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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做到的,他一直都可以。”
“那麽易风,”亚当从半空中俯下身来,伸手勾我的下巴,“我等着你的报告书哦——记得是两份。”
在这只水僵尸的爪子凑过来之前,我眼都不眨的抽出匕首一刀斩过,当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避开了。紧接着下一秒,我退後半步,身後的空间门直接吞没了我。
在踏进空间门之前,我只看到亚当闪电般缩回去的爪子,以及凯西貌似十分遗憾的神情。
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这两个王八蛋。
……如果我打得过他们的话。
空间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另一座城市的土地上。某个夜总会二楼门外,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夥人在喝酒唱歌,顺便泡女人。
这其实只是个级别为C的简单任务。这帮喝酒的人是一夥毒品商,其中有个叫扎姆的男人是最新冒头的黑道大鳄,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占据了金三角的各大毒品走私路线,成了垄断一时的毒品供货商。他出头的方式非常血腥,别人都讲究玩心术玩权谋,他却只管杀人。
在维序者部队接到刺杀任务之前,他已经手上的人命已经数以百计,这些罪行全都被掩盖在了钞票丶金条丶权力和女人的贿赂之下。
维序者并不是维持正义的部队,但是我们必须维持历史正确的走向。
如果历史显示这个男人应该死于三十岁,但是他到三十一岁的时候还活着,那麽我们就必须出手绞杀他。否则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对正确的历史造成影响,导致历史往错误的方向发展。
杀死一个普通人类对维序者来说跟碾死蚂蚁没有任何区别,唯一棘手的地方是,扎姆出行必有大批保镖相随,而维序者做事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毕竟历史通常记载的是:“某某要人在某某地点遭遇爆炸枪击车祸身亡”,而不是“某某要人在某某地点被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男拧断脖颈致死”。
这跟凯西高调骄横的行事风格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难怪他要把这种活计推到我头上。
我端着酒盘推开门,从容不迫的走进包间。
昏暗的角落里两个女人正脱得几乎赤|裸,咯咯的笑着躲避一个男人的调情。脂粉和酒气混合起来的味道扑面而来,冲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非常难闻的,欲望的气味。
维序者通常都很少有欲望——凯西那样的是少数……就算産生什麽冲动,大部分维序者也都不会随便找人类解决,因为人类的身体毕竟是脆弱的。
我已经差不多忘记人类的身体长什麽样了。整天包裹在厚重的黑暗中,独来独往的奔波生活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就算有什麽悸动,也大多消耗在了危险而隐秘的任务中。
我走过去放下酒杯,一个女人嘻嘻哈哈的笑着,突然向我撞过来,直直的扑进我怀里。
“……”我默默的避开她。
“你是谁,新来的吗?我怎麽没见过你?”女人明显喝得神志不清,撅起红艳的唇向我凑过来,“哈哈哈,不要躲呀,哈哈哈哈哈,讨厌……”
小妞你搞错了你要讨好的金主在那边,虽然他马上就要被我解决掉了。
“不要躲呀,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哦……”女人一把扯掉自己上身为数不多的纺织品,无比煽情的向我爬过来,“你想让我喝酒吗?你喂给我我就喝……”
我偏头躲开她雪白的手臂,把香槟放在桌面上。
“你可搞错了对象,甜心。”扎姆懒洋洋的爬起来,一把抓住我向他拉去,“宝贝儿,你长得可真俊……考不考虑陪陪我?这些钱都是……都是你的!”
我被动的往前走了一步,扎姆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把我往沙发上推。那女人呵呵笑着,神志不清的缠住我,另外一个女人已经半躺在了沙发上,柔情无限的抓着空了一半,正在往外汩汩冒酒的酒瓶,同时两只脚还向这边乱伸着。
喝醉酒的男女,往往比魔界的触手植物还要难缠。
扎姆抓住我的肩膀,把我的头拉下来对着他的脸,酒气几乎扑到我脸上:“啧啧,你长得真对老子胃口,老子喜欢!你要多少钱?你开,开个价!”
我伸出两个手指。
“两,两千?两万?”扎姆往口袋里掏钱,把钞票一把一把的甩出来,“都,都给你,都是你的!哈哈哈……”
我两根手指并拢,慢慢伸到他太阳穴边。
扎姆醉眼朦胧,恍惚间好像感觉到一丝危险,但是很快被淹没在浓重的色|欲里。
在他开始撕扯我衣襟的时候,我指尖抵住他温热的太阳穴,噗嗤一声,直直的捅了进去!
火热的血肉和脑浆刹那间漫过手指,很快又变得冰凉。我从容不迫的拔出手指,扎姆眼睛还瞪着,抽搐了两下,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不动了。
红色的血肉和白色的脑浆混合起来,一丝丝流到地毯上。
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继续。
女人喝得醉醺醺的,只顾把脸埋在我胸前呓语着。我轻轻推开她们,退出了包厢,合上房门。
只不过几秒钟,包厢里突然炸出女人尖利的叫声,然後一片喧嚣,脚步声轰隆隆此起彼伏。很快几个保镖砰地一声推开门,不过他们已经找不到我的身影了。
我慢慢系上黑袍的扣子,走进空间门。
每次任务结束以後都要写报告书,交给亚当,作为历史被修改过的存证。很多维序者都对写报告书深恶痛绝,他们大多数都直接写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做了什麽,几句话了事。亚当·克雷对他们非常宽容,唯独对我的报告书要求挑剔,基本上没几千字完不成任务。
他不仅要求我写清楚时间地点,还要求事情发展的经过,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要求极度详尽,必要时还要我不停的口述过程,直到他满意为止。
我不想在这次任务报告书上写我被两个赤|裸的女人和一个喝醉的男人调戏了。上次发生类似的事件时,亚当·克雷极其感兴趣的要求我详细描述每一个细节,包括我到底被几个人围住,衣领是怎麽被扯开的,到什麽位置,什麽角度,什麽感受,被推没有……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我的上司其实是个隐藏身份的黄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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