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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红蔷薇盛放的时候,还是只有一株花,没人去看它?。不过见识的天地广阔了?,经历的日出月落更多,它?的眼界也与曾经那颗种?子不一样。”“从有一天起,它?不再等种?下?它?的女子。放弃等待的那一日,红蔷薇便怒放得更灿烂了?,它?不会为旁人的喜爱而开放,亦不为憎恶凋零。它?会和地下?爬过的小虫交友,也曾会晤过在它?身旁歇脚的鸟雀,人间常伴一二两清风,世上三分流水七分明月,它?都曾见过。”江袭黛闭着双眸,只丢了?一声:“后来?”“后来……”燕徽柔的声音太轻了?,浅浅地在耳畔呢喃,很让人困倦。但?人是只有安宁的时候才会困倦的。江袭黛不知自个是在听她说话还是在听话中的内容,总之是无所事事,夜深漫长,有个人不尊上下?之礼地与她说话,说什?么?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能?得一两回心安,旁的事并?不是那么?重要罢了?。“后来——很显然?四季更替,它?凋谢了?。”燕徽柔言罢,讶然道:“不然您以为它?会成精吗?”江袭黛半抬起双眸,微微后仰了?脑袋,又侧过去些许,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无趣。”女人打?了?个呵欠,那双桃花眼眯起来,里头水光潋滟:“你真?当本座没听过说书么?,说成你这样的,估计都没人丢几个铜板。”江袭黛又阖上了?双眸,静静地一动不动,被燕徽柔温声柔气说这一通,她的困意实在有些压不住。室内燃着的那盏小灯亮了?亮,嗖地熄了?,本就昏暗的室内彻底陷入暗淡。燕徽柔许久没说话,借着几分月光,看着她沉静娇艳的容颜。直到江袭黛的呼吸均匀,陷入深睡。她的眼睫毛不颤了?,安静又乖巧地垂落着。后来……?也许有的。黑暗中,燕徽柔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了?一下?她的眼睫,但?是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那是,很好?的很好?的后来。“那株花虽然谢了?,但?种?子又落回土地,来年自然又生?了?蔷薇花。”“莫论千人万人走过它?身侧,或者重开千次万次,它?都要做自己?,只为自己?盛放。”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温柔,当一朵只为自己?盛放的花,同?样也很好?。燕徽柔重新开口,但?她只做了?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见今日江袭黛睡得极安静,她又在心底笑了?笑——忘了?告诉您,比起说故事,我更擅长哄睡催眠。燕徽柔揉了?揉酸痛的腿,她拎着衣摆小心地起身,拿足尖点着地面,去卧房寻了?一床薄被,抱回来盖在了?江袭黛的身上。只是江袭黛却隐约皱了?眉,腿屈起将那被褥顶开,许是觉得热,她往旁边侧了?侧,向上撩了?下?衣摆。一缕长发垂落下?来。燕徽柔刚想出声提醒,又想起门主已经睡着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捞起快要落下?来的被褥。好?在地面上极为干净的。只是正在燕徽柔放轻动静时,她听到江袭黛又翻了?个身,往下?躺了?些许。燕徽柔下?意识抬头看去,额角却正好?贴上了?温热的肌肤——当燕徽柔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门主大人不知何时无意蹭开了?下?衣,一条玉腿横斜,微微向上屈起,又往燕徽柔那边侧了?点儿。燕徽柔刚好?被她大腿边压住,入目可?及的是一片莹白,包裹着臀部边沿的布料花纹清晰可?见,甚至有一些丰盈的勒痕。燕徽柔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门主,只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动弹。最后她有些窒息地扬起颈部,鼻尖缓缓蹭过肌肤,终于忍不住喘出那口气。在极小的缝隙中,她自己?的吐息混合着女人身上的幽香一并?遣返,朝她馥郁地袭来,几乎盈满了?整个肺腑。怎么?会……这样?“江门主?今日要和我一起出门的。”江袭黛双眸还?未睁开?,耳根子旁便传来一声清甜悦耳的问候,穿透了她?熏然?的梦意:“我已经等您许久了。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放肆。太放肆了。整个杀生门,只要江袭黛不睁眼,哪怕只是?在冥思,谁敢在她跟前说话?谁又胆敢催她?出门?先来并不是?被扰了清梦的恼意,而是?从心?腾空而起的错位感。不过在江袭黛半睁开?眼,伸手挡了一半的光,又对?着指缝中朦胧的光线,瞧清了凑过来的那张脸以后——她?先是?茫然?了一小会儿,而后在心?里冷笑一声,倒也见怪不怪了。是?那个小丫头。难怪。毕竟燕徽柔向来是?个奇怪的人,怕杀人,怕血,怕尸块,却半点不怕自己。江袭黛昨晚是?靠在一尊软躺椅上头睡着的,她?扶着坐起,覆到锁骨处的薄被滑了下来,软绵绵地覆在腿上。她?垂眸看着这层薄被,眉梢一蹙,感觉自己仿佛失了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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