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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圆圆,现在婚礼结束了,一会儿就要跟那男的回家了,你打算怎麽办?”
刘圆圆一下斜在沙发上,喃喃道:“不知道......”,然後她继续用嘲讽的口气说:“他们肯定会让我把这事翻篇,要离婚更是不可能,毕竟面子重要,家丑不外扬,刚结婚就闹离婚,他们怎麽跟那麽多亲戚朋友解释啊。”
楼雨替她不甘,但忍住胸中的愤慨,问:“那就这麽算了吗,当做什麽都没发生跟他照常过日子?”
刘圆圆仰面,又有两行泪从眼角滑落,“这日子还怎麽过呢,昨晚那件事之後,我觉得我从没认识过他,之前他都挺好的啊,怎麽会做那种事呢......”
“你一定要做些什麽,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又听他们的话,你这是在为难自己。”楼雨不满地小声说:“你父母也真是的,面子就那麽重要吗,比女儿的幸福还重要。”
刘圆圆听到,无奈地苦笑一声,没再多说。
“圆圆,如果有什麽我能帮你的......”
楼雨正说着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低沉无力丶充满担忧的声音传来:“圆圆,你怎麽样了,好点了吗?”
刘圆圆依旧斜在沙发上,对楼雨做了个口型“我妈”,楼雨指指门,无声地问她要不要开,刘圆圆摇摇头。
“好点了,我再躺一会儿。”刘圆圆用同样低沉无力的声音回答。
“好点了就快把敬酒服换上吧,我和你爸已经差不多把客人们都敬了一遍,你不想敬酒,也该出去露个面。”
刘圆圆没有作声。
门外她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唉,圆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婚礼都办到现在了,我们先把眼前这关忍过去是不是?你说那麽多客人在外边等着,不就是为了看你这个主角嘛,你一直躲着大家多不好啊,我和你爸在外边也不好跟大家说。”
刘圆圆仍不作声。
门外她妈妈的声音开始带点哭腔了:“圆圆,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女儿,我们也不想让你受这委屈,但是都这地步了还能怎麽样呢,本来今天我和你爸该高高兴兴的,但是你爸头发都白了还在外边强颜欢笑地陪酒,闺女,我和你爸这不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吗......”
楼雨听着刘圆圆妈妈在门外说的这些话,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知道你女儿心里不痛快还拉她出去啊!不想让女儿受委屈就该直接取消婚礼啊!只是办了个婚礼又不是要死了,什麽地步也不该这麽窝囊地屈服啊!说什麽陪着闺女,不就是拖着闺女受罪吗?
楼雨心里喊得震耳欲聋,面上只是静静翻了个白眼。
刘圆圆阖了双眼,默默听着门外母亲的絮叨,等门外的声音一停,她说:“知道了妈,我一会儿出去,你快去陪客人吧。”
门外的声音立时多了些精神:“好,你能想通就行,快点啊,我先过去,换上敬酒服,也多笑笑,别像刚才似的。”
然後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刘母离开了。
刘圆圆望向楼雨,空洞的双眼中多了几分悲凉和绝望。
“听到了吗,这是我亲妈说的话,其实这些年......算了,这件事後,我算看清父母了。”
“圆圆,别太因为他人伤心,我觉得你现在该好好想想自己之後做什麽。”
刘圆圆在沙发上直起身,看上去是想通了什麽事,眼中多了些清明。
“雨儿,你刚才说你愿意帮我。”
楼雨点点头,“当然,遇见这种糟心事......只要力所能及,我肯定会帮你的。”
刘圆圆紧握住楼雨的双手,容色恳切急迫,“就当我发疯糊涂了吧,现在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楼雨有些莫名的紧张,心跳开始加速,她咽了口唾沫,“嗯,你说。”
宴厅里,馀嘉渝已经吃得六七分饱了,见楼雨还不回来,开始觉得有些无趣,想给她发消息,又不想让她因为要照顾自己的情绪而中止正在兴头上的事。
正在纠结中,只见楼雨的身影从新人准备室那边的走廊里闪了出来,她脸上莫名奇妙地戴上了口罩,肩上背着一个包,低头快步径自向厅门外走去。
“楼雨......”馀嘉渝向她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可是喊声被宾客们嘈杂的声音淹没,她并没有听到,馀嘉渝放下筷子,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楼雨!”追到厅外,前面的人终于听到了动静,只见她身体一僵,接着便更快地向酒店大门走去,甚至开始跑了起来。
“等等我!”馀嘉渝见状,担心是发生了什麽事,便几步追了上去,牢牢抓住楼雨的手腕。
“发生什麽事了吗,你听见了我在叫你,为什麽......等等,你不是楼雨!”
“嘘嘘嘘——”刘圆圆紧张得直嘘声,她穿着楼雨的衣服,带上了一个黑色的口罩,拆下来的头发还散发着发胶的气味。
馀嘉渝望着她露在外面的还未卸妆的上半张脸,一时愕然地说不出话。
“你......你是新......”只有新娘才会在今天化这样的浓妆。
“嘘嘘嘘——”刘圆圆再次嘘声,“你要找楼雨的话,就去宴厅里等等吧,别跟别人说看到我了,好不好,求求你!”
她双手合十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恳求。
馀嘉渝疑惑更甚,还想进一步盘问发生了什麽,此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馀嘉渝看到来电显示是楼雨,便赶忙接了起来。
刘圆圆一句话也没多说,趁机溜出了酒店的大门。
“喂,楼雨,你现在在哪,没事吧?”馀嘉渝的声音急切。
“我在新人准备室里,那个......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听到楼雨说没事,馀嘉渝松了口气,“什麽忙,你说。”
“就是......想让你帮我出门去买套衣服。”楼雨十分不好意思。
“我看到了,刚才新娘穿着你的衣服跑出了酒店,也得亏你们俩身形相近。”馀嘉渝已经隐隐猜到了楼雨和新娘之间发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
“嘘——”楼雨在电话那头也嘘声起来,“这话可不要让别人听见啊。”
馀嘉渝笑道:“我知道,这又是一句只能说给你听的话。你别急,我马上去最近的服装店给你买,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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