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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希哲正色道:“不是,虽然我是戚棠棠女士的粉丝,但从不想打扰她,这次只是偶遇。”
“谢谢。”戚棠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最喜欢您表演的《月季之旅》,这部舞剧节奏欢快,剧情也很美好,我当时和......母亲看得很入迷,这部也是她卧病前出门看的最後一场......所以我一直念念不忘,後来我自己又去看了很多次,可其他演员的表演总不如您的让我深受触动,我之前也看过很多您的采访文章,我知道您充满魅力的表演背後是数年如一日的勤下苦功......”
段希哲又正经又文艺范儿地赞扬了戚棠棠在另外几部优秀作品中举世无双的艺术表现,表达了自己由衷的钦慕与赞叹,就连杜司程都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一是因为经过段希哲一夸,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在和一个可能名传千古的舞蹈艺术家交朋友,二是因为觉得这男人可这会说啊,妙语连珠文采飞扬......
在段希哲的赞美告一段後,杜司程鼓起了掌,他也不知道这是为戚棠棠鼓掌还是在为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鼓掌。
总之,鼓掌就对了,不然对不起这氛围。
段希哲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他微喘着再次向戚棠棠投去仰慕的笑意。
而戚棠棠仍旧是戴着围裙,拿着干枯的花束和抹布,站在原地。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颤动着唇努力挑出一个微笑,然而眼中却有些悲凉。
“谢谢.......你喜欢就好。”
她说出这句话,眼泪无声从红了的眼角滑落下来,直到下巴上有些凉意,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杜司程和段希哲都惊愕住了。
戚棠棠自己用袖子擦掉泪珠,但它们仍不听话地排着队从眼睛里溜出来。她索性扔下手里的东西,脱下手套,捂着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无声地哭起来。
她也懒得去追究心底到底是悲是喜是苦是酸还是什麽别的东西,她只是觉得有什麽彻底结束了丶彻底告别了,她只是突然想简单地哭一场,就当翻过了人生的一页。
杜司程不太能见得女人的眼泪,戚棠棠一哭他手忙脚乱地走上前去安慰,并假装责备段希哲。
“喂,戚棠棠,你真哭啦?棠棠,你......别哭了,人家认真夸你,是想看你多笑笑的。”
段希哲则不知所措地僵立在原地,刚才还文艺从容的气质碎了一地,“是我什麽地方说错了吗......对不起。”
戚棠棠从手掌中擡起脸,用桌上的纸巾抹着涕泪痕迹,她摇摇头:“谢谢你们......不管你们的事,是我自己......我要一个人静静。”
说完,她围裙也没摘走出了店门。
“棠棠,没事了记得手机发个消息!”杜司程冲着她的背影喊。
“你啊,你光顾着说自己有多喜欢丶她的舞蹈有多惊艳了,但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放不下又回不去的曾经啊。出事之後,她失意沉沦的那些黑暗日子公衆是不怎麽关心的,可她也是个人,不是舞蹈之神,现在她的脚伤一到降温阴雨的天气还会痛,我们这两个朋友也从不轻易提起她过去的事,虽然我们也很好奇......”
杜司程话未说完,段希哲冲着门外那个刚刚走远的纤细身影大步流星追了出去。
馀嘉渝和楼雨又造访了其他几个市场,已经把事情弄明白,看样子当事人做这些事时毫不在意留下痕迹,也不怕被楼雨发现。
一天过去了,两人踏着秋来变得浓烈的晚霞向地铁口走去,准备打道回府。
馀嘉渝的手机第N次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看,果不其然又是家里人打来的。昨天自从接到老妈的电话之後,他没有做什麽解释就挂断了电话,然後他妈和他哥夺命连环call到半夜,因为不想让楼雨有困扰,他直接将来电设置为静音。
今天他调成震动,馀钧天又开始了夺命连环call,手机隔一段时间就嗡嗡作响。
见他又一次瞥了眼手机便揣起来,楼雨问:“真的没事吗,你不要瞒我,是不是因为今天和我在市场里来回跑把工作耽误了?”
馀嘉渝笑了笑,他轻抚楼雨摘掉纱巾重见天日的头发,帮她理顺。
“真的没事,我真的没有瞒你,是工作上有点事情,不过不是我的事情,只是需要和很多同事对接一下,放心吧。”
馀嘉渝觉得没必要和家里人说那麽多,逃婚那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乌龙,所有人对此的评论和眼光他都觉得无所谓,反正楼雨当时覆着头纱,别人也看不到她的脸。
而对于自己在和她交往这件事,他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家里人什麽德性,他最清楚了,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
楼雨紧紧牵着他的手,“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白天陪我跑这麽多地方,晚上还要处理自己的工作。”
两人坐在地铁车厢座位上,馀嘉渝将头靠在楼雨肩上讨赏:“是啊,看在我这麽辛苦的份上,亲爱的,有什麽奖励给我吗?”
楼雨听他这样问,突然正襟危坐起来,馀嘉渝将头从她肩上擡起来,好奇地望着她。
她左右望了望,见安静的车厢里人们都低着头看手机,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馀嘉渝的唇上啄了一下。
然後火速端正坐姿,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只是脸庞的颜色渐渐红了起来。
馀嘉渝没有料到在楼雨的理解中,自己想要的是这种奖赏,虽然与自己预期的不一样,但他的嘴角逐渐放肆地翘了起来,并暗暗後悔没有狮子大开口,女朋友似乎比自己认知中还要大方一点。
“咳,好了,奖励给你了。”楼雨红着脸悄悄说。
其实,今天她自己想亲馀嘉渝好久了。
“不够,还不够。”馀嘉渝斩钉截铁地说。
“你还想要什麽,这可是在地铁里!”她瞟着四周,刚才她亲那一下,对面一个大娘已经对她侧目了。
“我可没说现在就要,”馀嘉渝打趣她,“哦我知道了,是你自己心急。”
“我没有......”楼雨矢口否认,但脸上害羞的神情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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