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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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第2页）

言澈的分寸感极好，说来免费打工，做起事毫不马虎，高瘦挺拔的男孩儿拎着蓝绿色的裙摆，细致地熨烫。

画面过于赏心悦目，他不是尘埃里的侍臣，而在诱使仙女动妄。

乔唯皙在甄选室，隔着玻璃看他，刚想起身，逼自己硬起心肠，“不管，那是他的事。”

澜佳不再劝了。

傍晚，言澈去市集买水果，掏钱夹时，发现风衣口袋里有一只司康饼。是谁放的，不言而喻。

他没舍得吃。机会难得啊，毕竟有几人能见到乔唯皙的B面：会闹别扭的小女孩。

他的小女孩。

很多天过去，乔唯皙没管过言澈的死活，任他自身自灭。工作室多来一个义工，对她是有益的。

墙上的倒计时日历被撕得很薄，离大秀只剩三天，然而未完工的衣裙还有很多。

乔唯皙表面云淡风轻，压力还是有的，她不怕赔本，只怕没有达到内心预期。

那天已是午夜一点，工作室灯火通明，无数华美布料仍平铺在版台，亟待被施以魔法。

言澈来接乔唯皙回家。

她说自己今天就住工作室。

言澈又去买了宵夜上来，“都是这样吗，跟小学生补暑期作业似的，临到头才做完。”

版台旁，一条裙子由五六个人缝制，针脚完美，白蕾丝上的立体小花仿佛活了过来。绣花师傅都加班加点，凌晨两点走，六点又来。缺乏耐心和匠人精神的人，干不了这行。

乔唯皙嗦了一口粉，“都这样啊，有的裙子到上天桥前的最後一刻都还在改。”

言澈挑眉：“这麽赶？”

乔唯皙白他一眼，“不然你以为高定为什麽贵。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时间。花了比工厂流水线的衣服多万倍的时间。世上有什麽东西比时间贵，多少钱都买不到，也买不回来。”

言澈说：“那确实太辛苦了。”

乔唯皙看着楼下流光溢彩的街景，“谁不辛苦，活着喘口气都累，但没人想了解你的累，与其抱怨，不如闷头干大事。做出成绩，作品傍身，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

“你是为了成功给谁看？”

乔唯皙歪了歪头，“有机会再告诉你。”

凌晨，言澈送乔唯皙回家。

乔唯皙终于忍不住问：“你住哪？”

她一直没关心他的衣食住行，每天累到发懵，连他现在的联络方式都没存。

言澈笑笑，只说：“下午见。”

乔唯皙後来才知道，言澈住在她隔壁。

由于季节性失眠，她走到小阳台抽烟，无意往左看，栏杆上的手特别眼熟。

果然，言澈两只手臂搭在栏杆上，在清晨的光晕里转过头，朝她轻扯嘴角，还很有心机地穿了她喜欢的白衬衣。

这种巧合，乔唯皙只嗅到阴谋的味道。

言澈也不多说，向她点一下头，进房间去了。

他追人很绅士，乔唯皙说保持距离，他就当真再不逾矩，也不来若离若离那套渣男行径，但会时刻撞进她的视线，间歇性地扎到她心窝里，让她躲不开。

教堂钟声敲响，城市上空的薄雾慢慢消失，那种心疼的感觉被无限放大，乔唯皙觉得烦躁。

言澈的进退尺度刚好压着她内心的破防线，再攻一寸，他就要成功了。

乔唯皙很久没输给谁，但，输给他也心服。

-

七月，又到了巴黎的高定时装周。

Wishyn这场秀的主题叫“北纬二十六度的诗”。

乔唯皙把中国边陲的山水花草，人文景观，悉数意化，在作品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工作室内，澜佳在领着人清理裙子，用防尘袋装好，挂上衣架，准备装车。

绣花师傅还在赶工，差不多不眠不休，抗压能力小的人真心做不了高级定制。

秀定在下午三点，这时已早上十点，裙子做好，还要拿去给模特试穿，量身修改。

澜佳找着空隙给乔唯皙说：“听说你要办秀，李飞宇他们都给你寄来了卡片和信呢，川城那边的工作室接收了。”

言澈原本静候一旁，突然出声：“李飞宇是谁？”

乔唯皙垂下眼睫，没理会。

澜佳倒诚实，据实以告：“噢，都是乔总认识的高中生。”

“高中生”这几个字，狠踩言老师的□□，他难得不合时宜地问：“男的？”

澜佳发现言澈的表情有些奇怪，乔总资助他们读书有什麽问题。

她也没多想，傻傻点头：“昂。”

乔唯皙从洗手间出来，言澈把她堵在门口：“你到底认识几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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