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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哼吱吱地发出难受的声响,努力地骗过一点点,看向一旁。
“滴答,滴答,滴答”
是吊瓶正在一点一滴地往下滴着药剂的液体。
不是吧……她在心里默默地质问自己,连子弹穿过脑袋都会被救活吗?米花町连医疗水平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吗?
她想掐自己一下,但是手却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了。
她擡眼一看,发现竟然是诸伏景光。他的脸明晃晃地没有任何的僞装,此刻正在用担心的眼神望着她。
中露迷迷瞪瞪的,更想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了。
她开始相信一开始自己到了天堂的想法,毕竟诸伏景光怎麽可能用自己本来的样貌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
“你又死了吗?”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她看着眼前的人,迷迷糊糊似乎也见到了他头顶上的天使光环。
“完蛋了。”诸伏景光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不会是
脑子烧坏了吧。”
他贴上来,用冰凉的嘴唇贴住了她的额头,细细地在太阳穴处感受到她的温度。
“也没有很烫呀……他疑惑着,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你还记得吗?”
中露想擡手挥掉他莫名的举动,但是她的手却被另一道吊针牵制着不能移动。
“不会失忆了吧。”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地望着她,擡手按了病床上的护士铃,“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叫什麽名字?”
中露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是中露啊。”她连诸伏景光曾经僞装失忆这点小事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觉得情况还有得救:“那我呢?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诸伏景光,还是苏格兰威士忌……”中露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特地压低了声音说话,虽然她不知道为什麽诸伏景光不用隐藏自己,就光明正大地来看她,但是她还是很谨慎地没有大声说出他的名字。
“还有呢?”诸伏景光的眉头有点微微地皱了起来。
“还有什麽?”中露也感觉到有些迷惑,“难道你背着我也开了好几个马甲吗?”
她感觉喉咙有点干干涩涩的,咳嗽几声清了清伏床太久而干涸的嗓子,诸伏景光立刻给她端来了一杯水,扶着她抿了一小口纯净水。
他一边扶着她的腰端着水,一边摇了摇头,他担忧的神色在眼中一直都没有挥去:“你忘啦,我还是你男朋友啊。”
“噗——”
中露一口水卡在了喉咙,把自己呛了一大口,她剧烈地咳嗽着,脸上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被呛到了水,还是因为别的因素。
“男朋友??”她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还没到那一步吧,我记得我还是单身啊!?”
“好吧,看来你只是丢失了一小段的记忆。”诸伏景光对于她单单忘记了他们交往的过程而感到有些难过,他扶着额头,感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一把拉开了病床前隔离的床帘,扭过头问她道:
“那你还记得他们两个是谁吗?”
中露疑惑地看着淡蓝色的床帘被慢慢地拉开,洁白明亮的病床前站着两个人。
降谷零的金色头发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只是依偎着他的另一个人……
中露记得她蜷曲的栗色长发,明亮的瞳色,束腰黑色短裙和波光粼粼的妆容。
“露西娅……”她喃喃道。
“奇怪,怎麽单单就忘记了和景光你的故事。”露西娅感觉诸伏景光有些悲惨,她就像看穿了中露的心中所想一样解释了起来,“中露你忘记了吗?我们两个一起做的任务呀,你遇到的是僞装後的绿川光,我遇到的是僞装後的安室透,後来你的身份暴露,被迫困在了黑暗的商场里,我去帮你一起离开,结果你被琴酒那个家夥开枪打中了肩膀,失血过多昏迷了。”
“肩膀?”中露有些疑惑地抚上肩膀,那里确实包裹着一块白色的纱布,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疼痛。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上面一点伤口也没有,平直光滑地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原来是这样……她渐渐地感觉脑子里回忆起了从前的场面,不过她想起露西娅的故事时,看到的都是第三人的视角。
诸伏景光坐在她的病床旁,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一本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纸包,又从纸包里掏出了一本红彤彤的小本子。
中露定睛一看,不是户口本,是结婚证。
结婚证翻开来一看,是两张巨大的笑脸,一张是她的,一张是诸伏景光的,不过两个人的脸p图痕迹有点重,就像是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一样。
诸伏景光似乎是有些忿忿地说道:“明明我们是打算一起去重新补拍照片的,结果你醒来就失忆了。”
“可是我不记得我们一起登记过啊?”中露只记得有户口本的情节,和结婚证相关的一切事项全都不记得。
“因为我们原本就有过一本结婚证!”诸伏景光忿忿不平的心更加强烈了,“因为之前的我假死,所以注销了,现在我的身份恢复了,婚姻关系也是随之恢复的,只是p这个大头的人技术实在是太烂了!”
降谷零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结婚证,感觉自己和露西娅的头p的也不怎麽样,回去是应该给负责p图的风见裕也扣工资。
原来之前所有的经历只是一个梦而已,中露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慢慢地抚上心脏,却感觉那里仍旧有着跳动的力量,就好像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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