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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将军!”
“将军。”
“主帅!”
“不可啊!”
时值初夏,军帐内传出一片不赞同的声音,所有主将聚在沙盘前,都看着萧青琅,试图阻止他进入雪山追击单石的决定。
自上次大战後,罗度不再大规模踏入大宣境内,只常常袭扰雪鹫峰一脉的关防,此中为单石所带的二十人小队最为狠厉,残杀守关将士後立即撤走,不入关门,萧青琅几次带兵追击,也在他手里吃过亏。
萧青琅早就派人出去探寻了,只要发现单石踪迹,立刻回禀,半个时辰前,秋书传来消息,在石牛湖附近发现单石小队,萧青琅立刻召集将领做了部署,同时也将兵符交给副帅周苍宴。
周苍宴此刻正在极力拒绝,“将军!大宣需要您,石牛湖,我去!”
衆将领也纷纷自荐:
“我去!”
“我也去!”
“让我去吧!”
大宣将士不惧战死。
萧青琅却道,“大宣需要每一个人,单石此人身手了得,带的小队经过特殊训练,你们未与他交过手,去了不免落入下风。”
周苍宴知晓拒绝不了,一把接过兵符,烦躁叹息,“哎呀!”
其他将领知晓这是事实,纷纷不语。
萧青琅看着衆将领,“诸位听我一言。”
“罗度虽大败,但所剩将士十万有馀,单石不死,定会卷土重来,如今临江丶东都一带水匪猖獗,上都必然不会留大队人马耗在西凔,如此,早晚都要解决的祸患,何不趁早。”
萧青琅说完,对在场的人抱拳,“诸位也跟着青琅转战南北,知晓青琅的脾性,单石此人必死,否则,不知又会培养出多少个单石,我意已决,若得胜,他日必与诸位畅饮,若此去无归,我定然不放单石存活,西凔,就交予诸位了。”
“将军!”衆将领齐道:“大胜归来!”
“借诸位吉言。”萧青琅转身出大帐,安池已牵马候在外头,一衆将领跟出来,萧青琅上马离开。
石牛湖边,单石抓起一把雪放进嘴里,问一旁的阮瞿,“那个大宣探子,还活着吗?”
“活着,但快死了。”若安王在,定能认出此人是他的亲信。
阮瞿是罗渡人,自幼被送往昭南,後入西凔,一直蛰伏在安王身边,只为罗度攻入大宣时里应外合,不想安王是个疯子,空有野心却从不行动,去了上都就死在那里,皇帝派人来抓安王旧部时,阮瞿逃回了罗度,又因了解西凔,跟着单石来了大宣,此时欲从石牛湖下入西凔腹地。
石牛湖位于雪鹫山脉的中部,连通西凔境内的玉澜河,只要顺着流水走,就能进入西凔,有阮瞿指路,单石带着他的风蛇小队,趁着黑夜潜入雪山,在宣军换防後,杀了驻防军,这湖边的防军一天一换,等大部队知道时,他们早就进入大宣了。
不想刚走出去,就遇到正在找寻他们踪迹的秋书,当即对上,秋书却只有五人,单石当即下令围捕,最後只留了秋书,秋书被单石砍了一刀,如今缺了一条胳膊,奄奄一息。
西凔大营通往石牛泉,需从雪鹫峰过,再横跨白鹰山和雪鸮山,才能到达,顺着玉澜河也能走,但大营在西凔偏西,玉澜河是先穿过东边,才流到这儿的,若走那处,过于耗时。
萧青琅带着安池三人和从步兵里选的三十名将士,徒步登上雪鹫峰,夜间时,到达雪鸮山,在山顶就远远就看到石牛泉边上,单石等人点起的火。
萧青琅吩咐道:“就地修整,天亮出击。”在雪地里急行军,最是耗费体力。
看着湖边的单石小队,安池啃着干粮,“单石此人,未免太过自负,现在还不走。”
南岐回他:“他在主子身边见过秋书,定然知道秋书传了消息,此时不走,或许他也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萧青琅却说,“他在等我。”
是了,单石好战,在萧青琅手里吃过败仗,心中定然不服,既知走漏踪迹,怕是只等着他们来了。
“也不知道秋书怎样了。”没人接安池的话,他们都知道,凶多吉少。
在雪洞里藏了一夜,破晓时,萧青琅看着泛白的天空,带人潜下山。
营地里,单石腰间挂着的竹筒咚咚作响,单石打开,里面出来一条黑蛇,立着身子对雪鸮山的方向吐信子,单石顿时起身,大喊“防守!”
箭羽应声而来,躲过之後,萧青琅等人已经围在营地外了,双方对峙,单石从队伍後走出来,随手抛出一物,重重砸在地上,安池一眼就认出那是秋书,此时已经没了声息。
“秋书!”安池赤红着眼杀上去,萧青琅紧随其後,战事拉开。
萧青琅直向单石杀去,其他人也在混战,安池越打越怒,环子枪被他挥出银光,然死人堆里决斗出来的风蛇小队,却并不好对付。
柏青杀掉欲从背後偷袭南岐的罗度战士後,说:“当心。”
“谢了!”南岐对他一笑,只道“生亦何欢,死又何惧”,便不再言语,战刀一扛,杀敌去了。
他本生于剑川南家,因机关术被人觊觎而家破人亡,围剿之下,是兄长以命相护,送他一人逃了出来,如今仇家早已覆灭,他无憾,遇见萧青琅时,他奄奄一息,是萧青琅把他从河滩上捡回来的,跟随萧青琅,他无悔,兄长也让他好好活着,那他做些自己愿意的事,也不算辜负兄长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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