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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道:“李进死前,据说调戏了一位公子,有人说好像是……”
徐壮壮忍不住催促:“是谁?”
捕快迅速垂头,“是叶骄叶公子!”
“什麽?!”徐壮壮腾地一下站起,身上的青色官袍抖动两下。她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而後看向大气不敢出的捕快,嘱咐道:“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徐壮壮迈着大步,离开有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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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石砌小院内,秦珏褪去黑衣,冲洗过後换上了素日的白裙。
小时候,秦珏看过几本古书。因年代久远,古书残缺不全,但秦珏清楚地看见书上记载男子的地位高于女子,且男子不需要穿裙子,还有读书入仕的权利。
为何到了宁国,一切就颠倒了呢?
秦珏想不通。
小院内微风簌簌,秦珏刚准备作画,心中突地警铃大作,放下毛笔走出屋外。
只见徐壮壮脚步极快地跑进院内,看清来人,秦珏愈发警惕,但看徐壮壮的状态又不像兴师问罪,便主动上前问道:“徐掌司今日来我院内,所为何事?”
徐壮壮一路是跑来的,此刻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院内的山楂树大口喘息。待稍缓和些,才对秦珏道:“秦画师,给我拿一幅山水图,要最新的。”
秦珏悬着的心沉了下去,点头应道:“好,在这等我一下。”
秦珏进屋不足一柱香的时间,便捧着一幅画出来。他的个子比徐壮壮高出一截,画卷横向展开,正好展露在徐壮壮眼前,令她能够看清全貌。
徐壮壮不放过每个细节,而後嘴角咧开,赞叹道:“好好好,就这幅,给我包起来!”
秦珏收好画装进画筒,毕恭毕敬地递给徐壮壮,“徐掌司,给。”
徐壮壮接过画,冷不丁问了一句:“哎,秦画师,你今日去城北没有?”
“没有。”秦珏沉声道,“我今日去城东送画。”
“幸好没去。”徐壮壮说,“城北闹出人命了,估计这几日都不会太平。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没事别去城北。”
秦珏行了个礼,“多谢徐掌司关心。”
“哎哎哎,客气了不是。对了,我出门太急没带钱,等下次一块付给你。”徐壮壮抹了把额上的汗,馀光瞥见秦珏欲言又止的模样,故问:“秦画师,可是有什麽事想说?”
秦珏静默片刻,缓声道:“徐掌司,这画,你是要送给谁?”
徐壮壮的脸顿时烫红。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嘀咕道:“心上人。”
秦珏闻言,不易察觉地露出一抹讽刺,“徐掌司,我近期的画都送到城东的藏画楼,若是得空,不妨去那挑一挑,说不准能有更加称心的。”
“好好好。”徐壮壮连声应道。她望了眼天,而後一拍大腿,转头对秦珏道:“秦画师,不早了,我先离开了哈。”
秦珏点头,目送徐壮壮一路小跑出了小院。
他对徐壮壮的印象不算坏,在整个宁城对他有敌意时,徐壮壮是第一个替他正名,且站在公正角度进行批判惩罚。身为一名男子,他成为画师不是件易事,饶是名声响彻,宁城绝大部分人也不肯承认他的才气。
可徐壮壮不仅承认,还当衆花大价钱买画。
至于买来的画是送给心上人……
秦珏笑着摇了摇头。
只怕,是徐壮壮一厢情愿啊。
秦珏屈起两根手指,放在唇边,稍一运气,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不多时,一只白鸽应声飞来,直直地飞到石桌上,歪着头看向秦珏。
“乖,等一会。”秦珏摸了摸白鸽,随後去屋子中抽出事先扯好的纸条。他压了压墨,写道:李进已除,暂无异样。
秦珏将字条绑在白鸽的细腿上,待白鸽飞走後,他慨叹一声。
连白鸽都能如此自在飞翔,而他自打记事起,生存的地方只有两处区域。一是宁城,令一处是白鸽飞往的方向。
才气旺盛的人一向多情,秦珏也不例外。不过,这种人也最擅长安慰自己,短暂的哀神并没有産生大影响。
秦珏甩甩袖子,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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