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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早朝的人都已经陆续走完了,他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来。
“将军,您不上来吗?”
赶马车的小厮出声。
这声音似乎将湖黎敲醒了。
“往後不要再叫我将军了。”
他都已经被卸职了,还算什麽将军,要是传到帘沉耳中,那人……会生气吗?
湖黎摇了摇头,随後掀起衣袍,跨步上了马车。
“走吧。”
车帘落下,也一并遮住湖黎那张略显难过的脸。
只是在里面坐了好半天後,马车似乎都没有动起来。
湖黎的警觉性立马上来,他掀开了车帘,询问小厮怎麽回事。
这人是他府里的老人。
照理不会出什麽问题。
“回将军,陛下让我等在这儿。”
他又叫了一声将军,还提到了陛下。
陛下让我等在这儿。
什麽意思?
帘沉是有什麽东西要给他吗?
过了半晌,湖黎经由早朝上受到冲击的大脑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他昨天可是刚回来就直奔皇宫,连衣服都没有换,也没有传信给府里。
就算下人们都知道他回来了,又怎麽会在今天专门赶了辆马车过来接他。
而且这马车,似乎也跟平时不太一样。
脑子清醒了,湖黎才开始观察起车内的情形来。
这辆马车外面看还是跟以前一样,但里面明显就是重新收拾过的。
座上的凉垫,四壁精美的装饰,甚至四只角里还各自镶嵌了一枚铜钱大小的夜明珠。
即便是夏日,坐在这里面也让人感到一股舒爽。
湖黎想,这是陛下安排的吗?
可是他为什麽要这麽做呢?
在他还没有想出答案的时候,福德姗姗来迟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奴才参见大将军。”
是陛下身边的人。
可他话里话外也跟赶车的小厮一样,照旧称呼他为大将军。
湖黎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向于帘沉今天之所以会那样做是出于某种难言之隐了。
他揭开车帘,然後就看到福德手里捧了一个做工精美的木盒。
“这是陛下让老奴交给大将军的,陛下还交代,请大将军回府好生休息。”
为什麽要好生休息,当然是昨夜两人闹得根本就没有睡好觉。
天将将明的时候他才闭上眼睛,可不等一会儿就又醒了上早朝。
听到福德这样说,湖黎接过对方手里的木盒,脸上涌现一抹薄红。
“有劳公公。”
停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又加了一句。
“替我多谢陛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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