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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沉在这时候又有了动静,他的动静小月子知道,心中嘲讽的声音更大了。是没骗到他,觉得没意思打算走了吗?
不过随即,这念头就消失不见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被人抱起来了。对方动作很轻,像是怕弄伤了他。
“别怕,没人敢欺负你了。”是他活了十几年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声音。
小月子不认识说话的人,可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酸。他这时候才慢慢擡头看了对方一眼,男人俊美贵气,还会对他笑。
那些没办法表现出来的委屈通通都浮现了出来,小月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很想搂着男人好好哭一场,可他身上脏兮兮的。
帘沉见人这般模样,周身冷气更甚,不过看着湖黎的时候,眼眸依旧温柔无比。
“准备一身干净衣服。”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湖黎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换下来,否则耽误下去肯定要生病。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回春看着被皇上抱起来的小太监,只觉得对方撞了大运。他对宴熙阁也不熟,看着这情况李公公的帽子估计保不住了,于是随便拉了一名太监让对方带着自己找一身干净衣服去。
回春在找衣服的时候,帘沉已经将人抱去了里面。他也没有让人跟着,寻了一处暖和的房间便把湖黎放到了榻上,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天冷,你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先脱下来。”
帘沉声音带着哄意,手上却一点没停。室内烧了炭,小太监晕晕乎乎的,就这样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被剥得光光的。
等帘沉又给他擦了擦身上的冰水时,他才有些後知後觉的害羞起来。
若是平常,帘沉说不定要逗一逗他。可看着湖黎身上没一处好地方的时候,他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乖,擦完了就不冷了。”
他摸了摸湖黎的头,手落下来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有些发烧了,于是又加快了几分动作。在回春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帘沉解下了身上的披风,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吗?”
拢着披风,帘沉轻声问道。
小月子从来没有被谁这样珍重的对待过,就算是干爹也没有。虽然他不认识这个男人,可他看着对方,心底就有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于是他点了点头,就算男人是个坏人,但他在宴熙阁已经是这样了,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叫什麽名字?”
“奴才叫小月子。”声音怯怯的,却有一股不自知的依赖。
他刚刚回答完帘沉的话,回春就拿了干净衣服过来了。
“衣服放下,你出去吧。”
“是。”回春没有多话,连眼神都没有多看里面一眼。
“先穿衣服,等回了宫我再让人烧水给你洗个澡。”
“还有,以後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才。”
帘沉照旧没有给湖黎多反应的机会,先是把人的左胳膊露出来套上袖子,再是把人的右胳膊露出来套上袖子。等一套衣服穿完,小太监脸上因着发烧的缘故,更加热了。
“好了。”
说完,帘沉又像刚才抱着湖黎进来的时候一样抱起了对方。
“奴……我能自己走路的。”
他记性倒是不差,又或许是本能的不想惹帘沉生气,因此很快就记住了对方刚才说的话,没有自称奴才。即使换了一身新衣服,小太监还是觉得他身上脏脏的。
“你身上都是伤。”话只讲到这里就没说了,解开来的披风还盖在湖黎身上,帘沉把人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皇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李公公到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尽管不知道为什麽皇上会对小月子这麽好,但他还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认错。
只是帘沉没有看他,而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声,把他的官职摘去了。
“宴熙阁上下全部送进大牢,问清楚以前是怎麽欺负人的。”说到这里,帘沉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做过什麽,就一样一样的加倍还到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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