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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绕过屏风,道:“我们被包围了。”
裴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敷好药,理好衣衽,镇定自若道:“他们发现我们逃了,例行搜索而已。”
说话间,脚步声已到了门外。
顾经年见掌簿房内无处可躲,已做好了杀出去的准备。
裴念忽一把拉过他。
视线转了一圈便完全黑了下来,两人已到了夹墙之内。
空间很小,只是把两面厚墙掏空了一半,摆放着些机密卷宗。
因贴得太近,顾经年闻到了裴念身上的味道,混在金创药气味中的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像是某种润肤或洗发的香膏。
她的手却很粗,有茧,远比不过与顾经年交好过的另一个女人那双柔荑。
顾经年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那些卷宗上,可惜太黑了,根本看不见上面的字。
“搜!”
外面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动静。
夹墙内的两人屏息不动了,大刻一柱香的时间,听到外面的动静小了下来。
“不在这。”
“走!”
随着脚步声远去,顾经年与裴念却都没动,像是不愿改变这种紧贴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外面竟然又响起了说话声。
“看来真没在这。”
;“估计逃出大衙了。”
“缉事,裴无垢来了,提司不想见他,让你去应付。”
“知道了,你们继续搜。”
夹墙里的两人依旧没动,睡着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恐怕有半个时辰,夹墙忽然转动起来,两人毫无准备,被转到了烛光照亮的屋中。
“缉事、顾公子,我来晚了。”
吴墨之面带歉意,深深执了一礼。
顾经年的目光却落在了吴墨之身后另一个中年男子身上。
对方气度极佳,双目有神,三络长须翩然,自有股清正不阿之气,若说这便是那位徐提司,却与顾经年想像中老态龙钟的模样完全不同。
果然,对方不是徐提司,而是裴无垢。
“裴少卿可以放心了,令嫒并无大碍。”吴墨之道,“徐提司也消除了她的嫌疑。”
“吴掌簿,这里是开平司,称官职。”
“是,缉事。”
裴无垢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见她没有受伤,先是放下心,很快就发现了她脖子上的印痕。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顾经年身上。
吴墨之感到气氛不对,忙道:“这位是……”
“我知道,顾经年。”裴无垢道:“顾将军之子,武定侯之婿。旁的今日不提,念儿,你随我回去再说。”
“我还有公务要办,请裴少卿莫要耽误。”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来保你……”
裴念打断道:“我既得徐提司差遣,须将公务办妥。”
裴无垢知女儿性情,微微一叹,负手向顾经年道:“少年郎,与我聊聊。”
“这是我案子的重要证人。”裴念道。
“你再与证人相处下去,只怕你的嫌疑洗不清,而要被坐实了。”
“大理寺这是要插手开平司的案子不成?裴少卿想坐实我的罪名,先拿出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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