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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瑶与叶鸣相视一眼,脸上微露尴尬之色,“小溪,不怕你笑话,你们这回可真是帮了家里大忙了。”
陈溪也意识到了什麽,见叶鸣垂下了眼帘,神色不佳,便没再多问。
而叶鸣一声叹息後,却主动提及,“说来也是一段烦心之事,我任职的那家书坊,其掌柜一直惦记着我这账房的职务。他曾多次向东家举荐进言,可东家见我行事稳健,始终未允。自此,掌柜便时常对我横眉竖眼,冷言相对。我虽不悦,却也一直忍着。
“孰料几日前,书坊的账目突然少了数十两银子。掌柜竟在事态未明时,无端指责我贪墨,坚称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许我再踏入店门半步。就连向来器重我的东家,也让我暂且回家。我真是,心寒啊……”
说着,叶鸣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那书坊兢兢业业数年,任劳任怨,账务从未出现过错漏,可谓尽职尽责。未成想,到头来连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竟无一人信我。”
陈春瑶心疼地覆上他的手,叶鸣一顿,这才不好意思地从情绪中挣脱出来。
“姐夫,没必要为此伤感。”陈溪劝慰道:“或许他们只是畏怯你们掌柜,才不敢直言。至于你那东家,也许并非是不信任你,只怕他早已看出了其中端倪,不过想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罢了。”
叶鸣自嘲一笑,心中泛起一抹苦涩。
是啊,与掌柜比起来,他算得了什麽?
这世上账房千千万,他叶鸣从来不是无可替代。与其日日苦闷,不如放开胸怀,也省得家人为自己担心。
叶鸣正想着,听陈溪又说:“人情冷暖,往往比账目上的数字更加复杂难解。姐夫是有才华之人,还怕没有施展抱负之处?眼下小小挫折,不过是路上的一道小坎,跨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见叶鸣神色有所缓和,陈春瑶感激地看了陈溪一眼。
叶轻宜这时有些按捺不住了,她俏皮地蹦了出来,“小舅,你是没瞧见,今日阿爹可神勇了。我们来时特意绕了趟书坊,你猜怎麽着?那书坊竟在几日前就招了位新的账房,还管那掌柜叫叔父。阿爹当即便将契书甩在了那大胖子脸上,豪气干云地宣告要辞退这家书坊,气得那胖子脸都绿了,哈哈!”
叶轻宜描述这段场景时,特意模仿了叶鸣的语气与神态,逗得衆人哈哈大笑。
时光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直至宋玉盘三人提前回来,颂氏才意识到时辰不早了。她拉过岑氏的手,婉邀几人留下用饭。岑氏盛情难却,只得欣然应允。
乍一见叶鸣,宋玉盘还愣了一下,但转瞬间便恢复了神色,与之热络攀谈起来。
其间,他向叶鸣介绍了宋玉怀与宋玉瑾,又将无忧小肆的情况与叶鸣做了简单的介绍。三人言笑晏晏,很快便熟稔了起来,叶鸣也对他们口中的无忧小肆展现出了极厚的兴趣。
宋玉盘见时机成熟,悄然牵起陈溪,深藏身与名。
*
东屋。
陈溪侧坐在罗汉床边,一下又一下地在宋玉盘背上按摩揉压,并与他讲述了叶鸣之事。
宋玉盘闭目聆听,待陈溪讲述完毕,他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犀利,“什麽畏怯,要我说,不过是人心深处的劣根性在作祟罢了。有些人呐,只有看到比自己卓越之人有朝一日低若尘埃,他们那卑微的内心才能得到一丝病态的满足。
“就说我吧,别看我现在风光无限,连那知府大人都要对我礼让三分。倘若哪天圣上一个不高兴,来个欲加之罪,再夺了我这爵位。一个个的,指不定得乐成什麽……嘶~!”
宋玉盘冷不丁地发出一声轻呼,“你谋杀亲夫呢!?”
“不许胡说!”
陈溪脸一沉,却还是在方才故意施力的地方给他揉了揉。宋玉盘翻过身,环着陈溪的腰身嬉皮笑脸道:“嗯?哪个胡说?是欲加之罪,还是褫夺封号?”
“我本就不在乎什麽身份地位,若非你提及,我都快忘了你还有个爵位在身。夺不夺的,又有何干系?反正我有手艺傍身,怎麽都养得起你。”
宋玉盘心中忽地一柔,指尖缓缓掠上陈溪的肩头,稍一用力,便将人压在了身下。
陈溪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别闹,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知道,我就抱抱,不进去!”
两人就这样挤在狭窄的罗汉床上,彼此相依。宋玉盘紧紧地将陈溪缠在怀里,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与他共赴一场永不分离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
“小舅,舅妈,吃饭饭惹!”
陈溪眼中的迷离瞬间退去,他慌忙推开宋玉盘,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半解半敞的衣襟,又去镜前照了照,确定身上的吻痕并未显现,才放下心来。
宋玉盘从背後将他环住,道:“有夫之夫,身上有吻痕不是很正常,干嘛这般遮遮掩掩,我见不得人吗?”
陈溪斜睨了他一眼,又将宋玉盘的衣裳轻拢齐整才去开门。
叶轻舟笑嘻嘻的,正欲往陈溪怀里扑,却不料被宋玉盘一把捞起,嘿儿喽着,“走喽,吃饭饭去!”
“吃饭饭去,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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