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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盘缓缓松开紧攥着的茶杯,随手放在了一旁。
茶摊老板无意一瞥,发现杯身上竟多出了数条裂纹,当即便来了气,“诶,你这人怎麽……”
话未说完,便见宋玉盘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老板的怒火,瞬间因这抹突如其来的银光分化瓦解,“诶哟,这个怕是不能用了,小的这就去给您换个新的来。”
胡木头回遇到这种情况,心中是即慌乱又气愤。
陈溪的脸色也早已冷了下来,他捡起那三文钱,又给老汉扔了回去,“我们小摊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您若不买,还请移步他处,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若是想上衙门,请左边直走。”
老汉一怔,随即便想破口大骂,“你……”
“你若买不起可以不买,”陈溪打断他,“这位老伯,看你也一把年纪了,买不起自然不是你的错,可这强买强卖就是你的不是了。”
“就是就是!”胡木顿觉一阵畅快,倨傲地扬起下巴,冲着老汉重重地“哼”了一声。
老汉被陈溪怼得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眼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也觉得有些丢面,遂暗暗咬了咬牙,丢下几句黑商便匆匆离开了。
他前脚离开,之前那一家三口的小厮又踅转了回来。
小厮一看围了这麽多人,语气便有些急切,“这麽多人,老板,大概还需排上多久?馒头可还够卖?”他一面说着,一面不住地踮起脚尖,试图通过人群往里张望。
“这会儿无人排队,你要几个?”
小厮一听,心中大喜,连忙从人群中挤上前去,“吉羊,玉兔,各来十个!”
陈溪应声,与胡木默契配合,各自取出一张油纸。刚揭开食盒,眼尖的前排群衆便纷纷注目过来。
“嗬,好生可爱的馒头,这怎麽包出来的?”
“瞧这兔子,活灵活现的,闻着倒是挺香,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这般小巧精致,便是买个拿着赏玩也挺不错。更何况,瞧这卖相,味道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
衆人纷纷上前询价购买,而那些路过的行人,一看这边熙来攘往,询问之後也莫名地在後面排起了长队,摊位前瞬间人山人海。
没多久,馒头便被销售一空。
“好了好了,各位,今日馒头已全数售罄,我们要收摊了。”
一位没买着的不乐意了,“这麽快?那你们明日还来吗?我这都排好久了,这不白排了嘛!”方才,他可是瞧着有人当即大口吃了起来,那香味,瞬间便将他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人群中也纷纷抱怨了起来。
胡木一时犯了难,他们不同于这边的座商,有缴了钱的固定摊位。而且他们今日只是试卖,也没想到生意竟会如此火爆,至于後续的计划与打算,他们还未考虑过呢。
陈溪接收到胡木的眼神,想了想,“诸位,如若有人想要,明日可去无忧小肆,届时巳正时分,我们将会再售卖一次。”
此言一出,衆人这才稍稍平息了不满的情绪,纷纷笑应着声。
人群如退潮般朝着两边散去。
这边二人正数着铜钱,宋玉盘他们就过来了。胡木忙献宝似的将钱袋高高拎起,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如何?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一盏茶的功夫,馒头全部卖光光。”
宋玉怀望着眼前嘚瑟的小圆脸,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嗯,很厉害,尤其是那几声,叫声特别大,特别好听!”
胡木一愣,颊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他慌忙垂下眼帘,假意查看钱袋中的银钱。
宋玉瑾无语地往旁挪了两步,打算远离这对秀恩爱的狗男男。然而世事弄人,一转头,宋玉盘与陈溪正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不知在私语着什麽。
“……”
无语望天片刻——
“咳咳,这个点,咱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宋玉瑾话音刚落,胡木的肚子便配合般得咕噜一声。陈溪笑着从宋玉盘身边退开,转身打开一个食盒,里面赫然躺着五个肉馒头,“之前想着我们没吃晚饭,怕有人会饿,我便特意留了五个出来。”
“啊!!溪,你最好了!”胡木欣喜地放下钱袋,从里拿了个馒头出来。
就在他张口之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自远道而来,途经贵地,已有多日未进水米,不知各位施主可否大发慈悲,结个善缘。”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穿着纳衣,脚踩草屐,手中还捧着一个钵盂,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胡木手中的馒头。
胡木动作一顿,依本画葫芦,笨拙地回了个礼,想也没想便将手中的馒头递了出去。
衆人尚未来得及劝阻,小和尚已将馒头整个儿吞下。
陈溪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那个,道长!”
“小僧,信佛!”
“呃,那个福道长,你刚刚吃的馒头是肉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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