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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才隐隐发现不对劲。
“你未婚妻去美容院索要孩子了!”她掀翻了粥碗,豆汤泻了一桌,淌在贺之舟袖口,“七个月以后生产,你未婚妻倒是急性子。怕我反悔,带着孩子跑了,或是借着孩子威胁你,迫不及待去警告我了。”
他眉头皱作一条线,“哪个未婚妻?”
花阮错愕,“你有几个。”
“你既然给我配了未婚妻,你觉得有几个,就有几个。”贺之舟擦拭着粘腻的袖子,越擦,越湿,他暴躁扯崩了扣子,单手脱衬衣。
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得花阮眼眶通红,“我可以不嫁贺家,孩子也可以姓贺,姓李,有后妈...从出生抱走,不让我见一面,我不接受。”
“可以有后妈。”他一张脸铁青,在生气,又辨不明是生什么气,“你等着我结婚,拿孩子送贺礼?”
花阮憋了一股气,他一句‘拿孩子送贺礼’,点燃了她另一股气,“贺阿姨谈了亲事,你已经同意了,对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后妈,由得我送不送吗?安排孩子,安排我,你不是决定了吗?”
“对方叫什么?”
“魏青瓷。”
贺之舟凛冽眯眼,瞳仁浮了一层阴鸷气。
“花家家破人亡,母亲和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抹眼泪。
“贺家人不是亲人吗?”他袒露着胸口,身型匀称修长,犹如一匹野性难驯、优雅危险的雪白猎豹,“我不是吗。”
花阮攥紧了拳,骨节泛白。
“你终究是记仇。”贺之舟笑了一声,沧桑,喑哑,“你怨贺家不救花衡波,我父亲凭什么为一个外人罪上加罪?我告诉你花阮,我父亲的名誉比你父亲的性命重要。”
她强忍着作呕,吞了一勺粥。
咽下的一霎,整个人抽搐着,吐回碗里。
酸涩,苦辣,反复剜剐喉咙。
贺之舟无动于衷,注视她。
“原本,你不怨我母亲,她逼你相亲,联姻耿世清,你认为是报恩,是为贺家奉献,心甘情愿服从。后来,叶柏南一番话,你认为贺家人坏,害了花家,害了你父母,又害你,你开始怨我母亲。”他一字一顿,声音更哑,更消寂,“八年待你的好,一夕天翻地覆,你认为全部是虚情假意。”
花阮抹干净眼泪,又流下一行,一直抹,一直流,“你心里,是不是也恨着我,不相信我了?怀疑我哪天又会和谁联手,背后捅你一刀,捅贺家和李家一刀。”
贺之舟的脸,愈发阴骇。
“你书桌上有一本《人生的遗憾》,书签夹在了141页。世上的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它时时提醒着,这段情,这个人,值不值得。即使修补完,也不堪一击,曾经如何碎的,总有一日,会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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