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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産危机,忧心忡忡
京城的侯府,本是静谧雅致之地,雕梁画栋间彰显着世家的风范与气度。然而此刻,却仿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庭院里,丫鬟小厮们脚步匆匆,面色惶惶,彼此压低声音交头接耳,那紧张压抑的氛围如乌云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仿佛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屋内,林瑶临盆的痛苦呻吟声,似利箭般穿透雕花门窗,直直刺进衆人心里,每一声都揪着衆人的心弦,让人不寒而栗。
林瑶躺在産床上,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滚落,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发丝早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凌乱而又凄美。她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躯止不住地颤抖,每一阵宫缩带来的剧痛都仿佛要将她生生撕裂。接生婆在床边急得团团转,双手沾满血水,嘴里不停念叨:“夫人,用力啊!再使把劲儿,孩子快出来了!”可林瑶早已精疲力竭,意识都有些模糊,气息微弱地回应:“我……我没力气了……”那声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一旁的贴身丫鬟翠柳早已哭成了泪人,手忙脚乱地递上毛巾,为林瑶擦拭汗水,带着哭腔劝道:“夫人,您撑住啊!少爷还在战场上盼着您和小主子平安呢,您可不能放弃!”林瑶听闻,黯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咬着下唇,拼尽最後一丝力气使劲。然而,孩子却似被什麽卡住,迟迟不肯露头,接生婆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也沁出细密汗珠,心中暗忖:这般情形,着实棘手,怕是难産了!她行医多年,见过诸多难産案例,但林瑶这般胎位不正且身体虚弱的状况,仍让她感到棘手万分。
侯府管家站在门外,眉头紧锁,指挥着小厮四处奔走:“快去请城里有名的大夫,多带些银子,务必请他们速速赶来!若是耽搁了,咱们都担不起这责任!”小厮领命,飞也似的冲出门去。不多时,几位城中略有名气的大夫被陆续请进府来。他们围在床边,一番把脉丶查看後,却皆面露难色,摇头轻叹。一位年长大夫皱眉说道:“夫人这胎位不正,加之身子虚弱,气血不足,寻常催生法子怕是无用,老夫实在是……束手无策啊。”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衆人心中仅存的希望,屋内瞬间哭声再起。丫鬟们呜咽着,老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也摇摇欲坠,整个侯府被绝望的阴影笼罩。
消息传到前厅,老夫人身形晃了晃,险些瘫倒在地,幸亏侍女搀扶及时才稳住身形。老夫人擡手抹了把眼角泪花,哽咽道:“这可如何是好?我萧家就盼着这孩子延续香火,瑶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麽向逸尘交代啊!”管家在旁劝慰:“老夫人莫急,咱们再想法子,京城这麽大,总有能救夫人的神医,我这就派人去寻。”可衆人皆知,这不过是安慰之词,在这危急时刻,神医又岂是轻易能寻到的。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萧逸尘正指挥着将士们加固营垒,筹备下一轮攻势。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士兵们忙碌地搬运着石块和木料,气氛紧张而又严肃。突然,一只信鸽扑簌簌飞来,停在他肩头。萧逸尘心头莫名一紧,伸手解下鸽腿上的竹筒,展开信纸,越看脸色越白,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信上寥寥数语,却如千斤重锤——“夫人难産,危在旦夕,速归。”萧逸尘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脑海里瞬间闪过林瑶温婉的面容丶浅笑的模样,还有临行前她含泪叮嘱自己保重的画面。
身旁副将见他神色不对,凑近询问:“将军,出何事了?”萧逸尘缓了缓神,咬牙切齿道:“夫人难産,性命攸关!我得回去!”副将面露难色,劝道:“将军,眼下战事正紧,敌军虎视眈眈,您这一走,军心必乱啊!况且路途遥远,来回耽搁,恐误战机。”萧逸尘哪顾得上这些,红着眼怒吼:“战机?没有瑶儿,要这战机何用!她在生死一线,我怎能弃之不顾!”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可冷静下来後,萧逸尘也深知副将所言属实。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己方刚占得些许优势,自己若此时离开,大军群龙无首,敌军定会趁机反扑,之前无数兄弟用鲜血换来的成果将付诸东流。思及此,他痛苦地揪着头发,眼眶泛红,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尖上,内心的煎熬让他几近崩溃。
最终,萧逸尘强压下满心焦虑,唤来亲信苏羽,目光决绝:“苏羽,我信得过你。如今我无法脱身,你立刻骑上最快的马,赶回京城!去各地搜寻名贵药材丶寻访神医,只要能救夫人,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住她性命!”苏羽单膝跪地,抱拳应道:“将军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找到救夫人的法子,绝不回京!”说罢,起身飞身上马,扬尘而去。那马蹄扬起的尘土,仿佛是萧逸尘此刻满心的牵挂与不安。
侯府这边,衆人仍在绝望中苦苦挣扎。林瑶气息愈发微弱,接生婆已近乎绝望,正准备开口劝老夫人做最坏打算时,翠柳突然喊道:“等等!听闻城郊有位隐世神医,医术超凡,常能妙手回春,救治疑难杂症。只是这位神医性情古怪,轻易不见外人,咱们不妨去碰碰运气!”老夫人仿若抓住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快去!多带些金银财宝,就算跪下来求他,也要把人请来!”
几个家丁领命,擡着轿子一路疾驰至城郊。那神医居所隐匿在山林深处,周围云雾缭绕,静谧清幽。葱郁的树木遮天蔽日,只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衆人上前叩门,许久才有一位老者开门,神色冷淡:“所为何事?”家丁们赶忙说明来意,老者却眉头一皱:“我早已归隐,不涉尘世琐事,你们回去吧。”家丁们哪肯罢休,“扑通”一声跪地,苦苦哀求:“神医,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吧!夫人难産,危在旦夕,京城大夫皆束手无策,您若不出手,一尸两命啊!侯府上下感恩戴德,愿以厚礼相报!”老者不为所动,转身欲回屋。
就在这时,苏羽恰好赶到,见状心急如焚,上前阻拦道:“神医!我家将军在前线保家卫国,浴血奋战,此刻夫人却遭此大难。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若夫人有失,将军定会无心战事,届时外敌长驱直入,百姓生灵涂炭啊!求您看在苍生的份上,救救夫人!”神医脚步顿住,目光微闪,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医者仁心,且随你们走一趟。”他心中或许也被苏羽的话所触动,想到若因夫人之死而导致边疆战事失利,百姓受苦,实非他所愿。
神医随衆人匆匆赶回侯府,屋内衆人原本死寂的心瞬间燃起希望。神医净手後,上前查看林瑶情况,一番仔细诊断後,从药箱里掏出几枚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穴位,又命人速速煎制一副秘制草药。那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神医的手法精准而又迅速,每一针都似带着希望。不多时,林瑶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气息也平稳了些许。神医边施针边说道:“夫人这是气血瘀滞,胎位受阻,需疏通气血,调整胎位。但难産凶险,还需看後续药效与夫人造化。”衆人闻言,齐齐跪地谢恩。
煎好的药汤端来,翠柳小心翼翼扶起林瑶,轻声哄道:“夫人,喝了药,就有力气了,孩子也能平安出来,您快趁热喝。”林瑶虚弱地点头,张嘴艰难咽下苦涩药汤。那药汤的苦涩在口中散开,却也似是希望的味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静谧得只能听见林瑶微弱的呼吸声。突然,林瑶腹部一阵剧痛,接生婆惊呼:“用力啊,夫人,看到孩子头了!”林瑶咬紧牙关,拼尽最後力气一推。
“哇——”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打破屋内死寂,孩子终于呱呱坠地。接生婆喜极而泣:“是个小公子!夫人,您撑过来了!”衆人欢呼雀跃,老夫人双手合十,含泪念叨:“谢天谢地,萧家有後了!”林瑶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笑意,望向襁褓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爱意,轻声呢喃:“孩子,你可算来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幸福,仿佛历经磨难後终于迎来了曙光。
苏羽见状,立刻修书一封,详述情况,放飞信鸽传讯给萧逸尘。战场上,萧逸尘正焦虑地等待消息,见信鸽归来,忙不叠地展开信纸,读到母子平安时,紧绷多日的身躯瞬间瘫软,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他跪地对着京城方向,喃喃自语:“瑶儿,谢谢你,辛苦了……”此刻,战场的硝烟丶厮杀仿若都远去,满心满眼只剩对家人的牵挂与愧疚。他深知自己在林瑶最需要的时候未能陪伴在侧,这份愧疚将永远刻在心中。
经此一劫,侯府上下对这来之不易的小生命倍加珍视。老夫人命人精心照料林瑶産後身子,各种滋补品源源不断地送进林瑶的房间。又摆下宴席,犒劳府中衆人与前来相助的神医。林瑶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轻抚孩子粉嫩小脸,心中满是劫後馀生的感慨。她叮嘱翠柳:“把孩子抱去给老夫人瞧瞧,让她也高兴高兴。这些日子,府里为我担惊受怕,往後咱们定要和和睦睦,平平安安的。”
数日後,萧逸尘收到家书与孩子画像,画像里,林瑶温婉浅笑,怀中婴儿眉眼像极了自己,看着看着,他眼眶湿润,小心翼翼将画像贴身收好。虽战事未歇,可家人平安的消息仿若一道暖光,给予他无尽力量。此後每战,他冲锋陷阵更为勇猛,心中默念:定要早日结束战事,归家陪伴妻儿,护一家周全。他深知,只有守护好边疆,才能让家人真正过上安宁的生活。
而侯府之中,林瑶与孩子在衆人悉心呵护下茁壮成长,孩子的每一次啼哭丶每一个憨笑,都为侯府添了几分生机与欢乐。这段难産风波,似一场噩梦,终成过往,却也让侯府上下更为团结一心,期盼着萧逸尘凯旋那一日,阖家团圆,共享天伦。府中的丫鬟小厮们更加尽心尽力地服侍,老夫人也时常亲自过问林瑶和孩子的情况,整个侯府洋溢着浓浓的温情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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