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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馀生,共守山河
京城的日光,依旧岁岁年年,不疾不徐地洒落侯府。庭院里的老槐树愈发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绿荫,似是默默见证着岁月的流转。侯府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仿若一曲永不落幕的和乐之章。
萧逸尘与林瑶携手,已然走过诸多风雨。朝堂之上,权谋诡谲如暗流涌动,新政推行时的激烈争辩丶守旧势力的浓重阻挠,桩桩件件皆似险峻山峰,横亘在前。萧逸尘忆起朝堂上的情景,不禁微微皱眉,对林瑶说道:“夫人,那新政推行之初,反对之声不绝于耳,王老虽最後助我们一臂之力,但过程之艰辛,实难言说。”林瑶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相公,但凡变革,必有阻力,好在最终得以施行,百姓受益,便是最好的结果。”江湖之中,风波骤起亦是猝不及防,英雄大会上的黑衣突袭丶门派间的明争暗斗,又宛如惊涛骇浪,稍不留神便会被卷入漩涡。萧逸尘长叹一声:“江湖之险,有时更胜朝堂。那次英雄大会,若不是我们相互照应,後果不堪设想。”林瑶点头称是:“是啊,不过也正因这些磨难,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可即便如此,二人相互扶持,感情坚如磐石,那些艰难险阻,反倒成了淬炼他们爱情与意志的熊熊烈火。
这日午後,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回廊,林瑶正坐在摇椅上,翻看着一本旧医书,微风拂过,发丝轻扬。萧逸尘处理完军务归家,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後,俯身环抱住她,下巴轻抵她头顶,柔声道:“夫人,今日可还安好?”林瑶浅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一切顺遂,你今儿回来得倒早。”
正说着,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传来:“爹,娘!”只见他们的孩子——萧翊,如今已长成个身姿挺拔的半大小子,眉眼间透着萧逸尘的英气,性子却随了林瑶的温润善良,此刻手里拿着张刚画好的画,兴冲冲跑来。“看,我画的咱们一家人!”林瑶接过画,只见纸上笔触虽稚嫩,却真切勾勒出一家三口携手漫步的模样,旁侧还歪歪扭扭写着“共守山河”四字。萧逸尘大笑,揉了揉儿子脑袋:“翊儿这画工见长啊,日後定能成大画家!”萧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爹,我还是想跟您学武艺,做个像您一样保家卫国的大英雄,画画只是闲暇消遣。”
提及往昔,萧逸尘拉着林瑶丶萧翊在回廊坐下,目光悠远:“翊儿,你如今长大,有些事爹娘也该与你讲讲。想当年,你娘生你时,难産遇险,可把爹吓坏了,好在最後有惊无险,你平平安安来到这世上。”林瑶嗔怪地看了萧逸尘一眼:“都过去这麽久了,还提这茬。”萧逸尘却神色凝重:“得提,让翊儿知道你娘不易。那时爹远在战场,满心愧疚,只恨不能即刻飞回你们身边。”萧翊眼眶泛红,握住林瑶的手:“娘,您受苦了。”林瑶摸摸他的脸,温柔笑道:“傻孩子,娘看到你健健康康的,过往那些苦,都不算啥。”
忆起江湖岁月,萧逸尘来了兴致:“翊儿,还有那次江湖英雄大会,可真是惊心动魄!爹登台演示阵法,台下豪杰呼声震天;你娘讲解医理,衆人听得目不转睛。结果半途杀出群黑衣蒙面人搅局,好家夥,那阵仗,刀光剑影!”林瑶接话道:“是啊,多亏你爹反应快,护着我,追那领头的问幕後指使;我也忙着给受伤豪杰包扎,场面乱成一锅粥。”萧翊听得两眼放光:“真想亲眼瞧瞧!爹丶娘,日後再有这等江湖盛会,带我一同去呗。”萧逸尘佯装严肃:“那可得勤练本事,江湖险恶,没点功夫可不行。”
侯府管家路过,听到这番对话,笑着插话:“哎呦,小公子,当年老奴可也跟着担惊受怕呢!夫人难産,全府上下揪心;将军出征,牵挂不断;还有那医馆收徒丶朝堂新政,桩桩件件,老奴头发都愁白了不少。好在如今苦尽甘来,阖家美满。”林瑶打趣道:“管家,可多亏了你操持府里大小事,没你,哪有这般安稳日子。”管家连连摆手:“夫人谬赞,这是老奴分内之事。”
这时,当年在林瑶医馆学习医术的许泽前来拜访。他如今已成为一名医术精湛的大夫,在京城颇有名气。许泽见到萧逸尘和林瑶,恭敬地行礼:“将军,夫人,许久不见。”萧逸尘笑着扶起他:“许泽,你如今可是大有作为啊。”许泽谦逊地说:“全靠夫人当年的悉心教导,我才能有今日的成就。我今日前来,一是看望将军和夫人,二是想和夫人探讨一些医理上的疑难问题。”林瑶点头道:“好啊,你有什麽问题,但说无妨。”许泽便将近日遇到的一些病症和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林瑶认真倾听,不时给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萧翊在一旁好奇地听着,对医理也産生了浓厚的兴趣。
闲暇时光,一家人常计划着外出游玩。这回,听闻城郊有片漫山遍野的桃花林正值盛放,如绯云漫卷,美不胜收,萧逸尘便提议一同前往赏景。出行那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萧翊兴奋得早早起身,在庭院里来回踱步,检查马具丶备好食水,嘴里嘟囔:“可算能出去透透气了,这桃花林得多美啊,我都等不及了!”林瑶笑着嗔怪:“瞧把你急的,日子还长着呢。”说着,将一篮精心准备的点心丶鲜果放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沿途绿草如茵,野花星星点点散布其间。萧翊挑开帘子,半个身子探出去,指着路边新奇景致大呼小叫:“爹,娘,看那片花海!还有那小溪,溪水清亮得很!”萧逸尘把他拉回来,佯装严肃:“坐好,别摔着,外面风大。”话虽这麽说,嘴角却噙着笑意。
行至桃花林,眼前豁然开朗。连绵粉白花海如浪翻涌,芬芳馥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花瓣随风簌簌飘落,仿若一场梦幻花雨。萧翊“哇”地一声跳下马车,冲进林子里,伸手接住花瓣:“太美了!这比画里还好看!”林瑶随後跟上,轻吟道:“灼灼其华,果然不虚。”萧逸尘看着妻儿陶醉模样,心中满是暖意,从背後环住林瑶:“夫人,今日不虚此行。”
一家人漫步林间,萧翊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穿梭在桃树间,时不时折下一小枝桃花,跑回来递给林瑶:“娘,您看这枝,花开得又大又艳,插在您鬓边,肯定好看!”林瑶笑着接过,轻嗔:“就你机灵,净会哄娘开心。”说着,将桃花别于发间,微微侧身问萧逸尘:“逸尘,你瞧如何?”萧逸尘目光温柔,点头赞道:“夫人天生丽质,配上这桃花,更是明艳动人。”
林瑶不时停下,俯身查看那些草药野菜,给萧翊讲解用途:“这是荠菜,焯水凉拌,鲜嫩可口;那是车前草,能清热利尿,用处可大了。”萧翊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还蹲下身子,学着林瑶的样子辨认,问道:“娘,那这个长得有点像锯齿的草呢,也是草药吗?”林瑶耐心解答:“这叫锯草,虽普通,却能止血化瘀,野外受伤时,可是个好帮手。”
萧逸尘寻了处平坦草地,铺上毯子,摆好点心:“都累了吧,吃点东西,歇会儿。”萧翊大口咬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爹,咱以後常来这儿吧。”萧逸尘笑着应道:“好嘞,只要翊儿听话,课业武艺不落下,咱常来。”林瑶也点头附和:“就是,可别光惦记着玩。”
正吃着,一阵悠扬笛声传来。循声望去,原来是位牧羊老者坐在不远处山坡,以笛寄情。萧翊来了兴致,从马车上取下自己平日练功用的短笛,跑过去请教:“老爷爷,您这曲子吹得真好,教教我呗。”老者见他乖巧,笑着点头,手把手指导起来。不一会儿,林子里便回荡着一老一少不成调却满是欢乐的笛声。萧逸尘和林瑶相视一笑,林瑶轻声说:“瞧这孩子,玩起来就没个正形,不过这般无忧无虑的,倒也好。”萧逸尘揽过她肩膀:“有咱们护着,翊儿自是能随性些,往後多带他出来逛逛。”
临近黄昏,天边晚霞似火。一家人踏上归程,马车里堆满了林瑶采的草药丶萧翊折的桃花枝。萧翊靠在林瑶肩头,打了个哈欠:“今天真开心,要是天天都能这麽玩就好了。”林瑶摸摸他脑袋:“傻孩子,往後还有好多好日子呢。”萧逸尘驾车,听着身後妻儿轻声笑语,心中满是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期许。
此後,岁月悠悠,无论是灾荒疫病来袭时齐心救助,还是外敌来犯时各自坚守奋战,那些携手共度的艰难与温馨从未缺席。萧翊武艺愈发精湛,常随萧逸尘出入军营研习兵法。在军营中,萧逸尘对萧翊严格要求,亲自指导他的武艺训练。萧逸尘看着萧翊练武,说道:“翊儿,战场上容不得半点马虎,一招一式都要精准有力。”萧翊点头称是,刻苦练习。林瑶医馆声名远扬,慕名求学者踏破门槛。林瑶对学徒们悉心教导,将自己的医术和医德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
侯府不时传出嬉闹声,或是萧翊缠着萧逸尘请教招式,或是林瑶考校萧翊医理知识,答错了便佯装生气,罚他背医书。一日,萧翊在医理问答中答错了不少问题,林瑶佯装生气地说:“翊儿,你近日是不是偷懒了?这些医理知识都没掌握好,罚你把这本医书背下来。”萧翊苦着脸说:“娘,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背。”但背了一会儿,就开始偷懒,偷偷跑出去找小夥伴玩耍。萧逸尘发现後,把他叫回来,严肃地说:“翊儿,你娘让你背书是为了你好,你怎能偷懒?男子汉要有担当,要认真对待自己的学业。”萧翊听了,惭愧地低下头,重新认真背书。
他们的故事,在大庆朝口口相传,成了百姓口中不朽佳话。街头的说书人,一拍醒木,将萧逸尘的英勇丶林瑶的温婉娓娓道来,引得听衆时而落泪,时而喝彩;戏班子编演的剧目,场场爆满,观者沉浸其中,为二人爱情丶坚守动容。大庆朝的山河岁月里,萧丶林二人宛如璀璨星辰,照亮世人前行之路,诠释着爱与坚守的无穷力量。
暖风吹过侯府庭院,繁花依旧簌簌飘落,仿佛在轻声诉说着这家人过往的点点滴滴,而他们携手相伴丶共守山河的故事,还在悠悠时光里,持续书写丶绵延不绝,供世人憧憬丶传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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