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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迩被哥哥抱得莫名其妙,嫌弃地推开蔺遥:“哥,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平时自己讲十句烛茗有关的话,她哥能回一句就不错了,而绝大多数情况下,回的唯一那句还是:别跟我提他,耳朵疼。
蔺遥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他环视四周,发现卧室乱得可以,弯腰把地下地下被家里的狗扔得到处都是的杂物捡起来,在墙角整齐垒好。
蔺迩知道他在收拾,退了两步摸到床边,仰头栽进柔软的被子上,侧身趴着撒娇:“哥,我好饿,等你好了我们吃饭吧?”
蔺遥起身时看见桌上放着的一张CD,CD上是烛茗的半张脸。他凝神看着,闻言回过神:“你还没吃?”
“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嘛。爸在加班,说不用等他了。”蔺迩说着,从床上跳下来,光脚就往厨房走,“我记得冰箱里有昨天做好的,热一下就可以……”
蔺遥伸长胳膊拉住她的衣领,把脱缰的小耳朵拽了回来:“穿鞋,慢慢走。别吃剩饭了,我来做,想吃什么?”
蔺迩嘴角扬起坏笑,这个问题正中下怀,她激动地说:“佛跳墙!佛跳墙!”
蔺遥:“……我看你是成心为难你哥。”
大晚上他上哪儿去给她买鲍鱼海参?
“我们烛总是先吃饭还是直接回家?”
寇蔻支付完停车场的费用,关上车窗,看向后视镜里坐在后座的两个人,俞可爱正看着窗外发呆,烛茗昏昏沉沉地将头靠在玻璃上。
烛茗闭目养神,微微撩起眼皮,瞄了一眼时间:“去姑娘们的宿舍。我让蒋星盼点了外卖,一起吃。”
寇蔻“哦”了一声,又问:“后天工作室的年末聚餐你来吗?”
烛茗睁开一只眼睛:“为什么不来?都说了我的病没那么严重。大家辛苦一年了,我不来谁给你们发红包。”
“有红包我就放心了。”寇蔻笑着说,她打着方向盘在红灯前稳稳停下,突然回头,“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这H家的墨镜什么时候买的?看上去不像你的品味啊?”
寇蔻指着烛茗挂在胸前的眼镜,眼中闪着怀疑的光。
H家以独特的镜框、色泽和质感享誉世界,纯手工制作,全球专卖店的数量两只手就数的过来,私人订制的价格基本上从五位数往上,是寇蔻一直很推崇的店面。
烛茗以前也在他家定做过一副,只是风格和他胸前挂着的这副截然不同。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烛茗,满脸警惕,心想不会是他找了别的形象设计师和自己抢工作了吧?寇蔻捏着方向盘的手指紧紧抠着肉。
“扣扣子,绿灯了。”烛茗抬着下巴往前路点了点,风轻云淡地说,“这不是我的,蔺遥借给我刚才忘记还了。”
没想到居然是定制款,亏他走得那么急,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忘记拿了,烛茗心里吐槽着,突然身体猛地往前倾了过去。
“呲——”
原来是寇蔻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轮胎在地上的摩擦声穿透云霄。
“什么玩意儿?”寇蔻惊魂未定,“出了趟差,你们俩关系已经恢复到了能互带墨镜的地步了吗?”
烛茗转了转颈椎,懒洋洋地说:“没那回事。这都是意外,事故,偶然。”
说着,他左手攥了攥,仿佛还能回想起蔺遥覆上来时的触感。
“热搜怎么办?还是像往常一样,什么也不管?”寇蔻好不容易稳住车速,松了口气问道。
“对啊,不然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解释一下?或者简单澄清一下?那可是蔺遥,他们家粉丝的战斗力你不是不知道。”
烛茗突然笑了:“扣扣子,你怎么越来越像盼盼了?蔺遥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在我眼里,都一样的。”
寇蔻愣了愣,她从烛茗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点落寞。
“我的生活,和我的交际关系,有什么不同吗?”烛茗淡淡地说,“我又不是为了别人那点颠倒黑白的议论声活着的,随便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热度之下无非就是没有用的讨论,无非是猜测他和蔺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如何从过往那般变化成现在这般,网友的想象力丰富,永远会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人生,他的过往和未来,从来都不是由这些声音塑造的。尽管这,却是选择成为一名公众人物必然要经历的事情。
演艺圈的功成名就,其结果不可避免的,就是将评价自己的权利交给大众。
可除了个人的作品、业绩和能力,其余那些关于个人琐事的评价,说到底何尝不失为一种逾矩?
人们将自己的**信息视为珍宝,说着“家丑不可外扬”,对来自外界的窥探提心吊胆,却心安理得地置喙别人的私人生活,好像已经成为了时代的潜规则。
心安理得的不仅是台下的人,就连台上的人也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在他看来荒谬的约束。
有人营造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却为众人所喜的人设,在镜头面前极尽表演能力;有人处心积虑反用私生活,利用舆论为自己造势;还有人借众口悠悠,打压铲除挡在自己面前的对手……烛茗深觉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早已见怪不怪。
他从不后悔自己成为明星、站在聚光灯面前的选择,却也无法改变人人都可以对自己的人生施加口舌唾液的事实。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置之不理。
任由荒谬放肆生长,纵容一切评价加诸于身,别人眼里的那些张扬骄傲、嚣张任性、直言直语又无比毒舌,实际上,只是他从来不加掩饰的离经叛道,只是他用一身尖锐去对抗这些在他眼中从来都很扭曲的评价准则。
“每个人都有生存之道,但不这么做,就不是我了。”
车内寂静无声,暖风熏得人脸颊发热,寇蔻从后视镜里看到烛茗抬起清浅的眼眸望向窗外,心里对自家老板生出了别样的敬意。
她往常都只在妆造领域潜心工作,和烛茗大多数相处时间都在化妆间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很少有机会听到他说这些发自内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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