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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管事的酒戒掉了,粮食都没了,哪有馀粮用来酿酒?
施娘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管事,不好了!嫂嫂和婶婶们都饿晕了爬不起来!”
农管事捏起拳头,“我去城中要些粮食!”
话音刚落见晋王府的粮草车又来了,农管事心里很愤怒,眼中闪过绝望。
金嘉然穿着月白色暗纹圆领锦衣,头戴黑色帽子,翻身下马朝着三位管事拱了下手,“我奉命来运粮食!”
农管事冷笑,“粮食!你去看看哪里还有粮?”简直欺人太甚,他甩了下袖子,“自己去取吧!”
粮仓早就空了,地里收的米还有豆子等等还来不及入库就被金家的人运走了。
金嘉然不是不知,他觉得父亲不该无底线为姬夫人办事。在田间地头看过之後,无声地叹了口气。忽然看到一个女子,她上穿淡绿色对襟小袖下穿葱白罗裙的女子,弯腰在采野草。
肖婉翎感觉背後有人盯着她直起腰来,回头看到一个头戴黑色幞帽的年轻男子,跟之前来运粮食的人打扮差不多。肖婉翎自然没有好脸,大厨房已经无米下锅了,她在找凉粉草做晌午饭。
金嘉然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子转身朝他的马走去,等候在一旁的壮丁喊了声:“这如何交差?”
金嘉然冷笑,“如实回答便是!走!”他骑着马走在前後,後边跟着三辆空马车。
肖婉翎看到那些人走了,朝着远处的程巧儿挥手,“薛大嫂,看看你摘得对不对?”
程巧儿手腕上挂着的篮子装满了野草,她心里十分激动,这就是肖氏做仙草膏的秘方。
两人把篮子里的野草都倒出来挑选,然後拿到河边清洗,肖婉翎顺手薅了几捆甜叶菊,她回头看着後山的方向,总感觉背後有人盯着。
大厨房里年纪稍大的妇人歪歪斜斜坐在地上手肘靠在椅子上。
肖婉翎起锅烧水,把甜叶菊放进锅中煮糖水,凉粉草在锅中烫过抓捏出汁液,用开水浇入草木灰中沉淀冷却,她手脚麻利地做着,几个月过去也不曾忘记。
程巧儿的嘴巴张开,眼睛睁得溜圆,这麽多步骤担心看漏了,只见肖氏把锅中煮开的粘稠绿汤倒入一个个陶罐中,再把陶罐放进水盆中泡着。
氤氲的水雾中有股甜丝丝的味道,靠在椅子上的妇人动了动,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在做梦,闻到了糖水的味道!”
锅中煮着桑叶,肖婉翎用竹筲箕把烫好的桑叶都捞出来沥干,之後的做法跟翡翠豆腐差不多,剩下的一些豌豆粉调稀了倒进去就好了。
肖婉翎松了口气,完成了农管事的要求,用半碗豌豆粉做三十多人的晌午饭。平时有一百多人吃饭。
吃了翡翠豆腐和神仙豆腐,快饿晕的妇人们都缓了过来。
肖婉翎端着一碗神仙豆腐去了吴婶家,她在院子外边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走进去发现吴婶和她儿媳,吴家孙子全都晕倒在地上。
肖婉翎赶紧蹲下,扶着吴婶往她嘴里灌了些糖水,看到吴婶睁开了眼睛,又去把吴家孙子抱起放在床上。
喂了糖水吴家三口人终于缓了过来,吴婶拉着肖婉翎的手直掉眼泪,“肖氏,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吴家儿媳抱着孩子哭得泣不成声,“没有吃的了!家里早就没有米下锅了。”
肖婉翎安慰道:“没有米还有野菜,咱们靠山吃山,我先去别家看看!”
吴婶强撑着站起来,“我也去帮把手吧!儿媳妇,你在家看好哥儿!”去得及时饿晕的妇人喝了糖水都缓了过来,年长些的老人都病倒了。
程巧儿回到家中,看到顾瑶芳跟韩慧都站在公公婆婆床前哭,她以为柳婆子去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快步上前把大海碗递了过去。
柳婆子在抹眼泪,埋怨儿媳不拿钱出来给薛正扬抓药,“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都想想办法啊!”
程巧儿白眼一翻把大海碗放下就走,刚凑的钱给了薛翠,又找她们要,她懒得管了。
柳婆子看到程巧儿扭头就走,伸出手指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去看看薛翠!”
程巧儿头也没回,“她那麽大个人了,你管得了吗?”薛翠跑出去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逃命去了。
管别人还不如跟肖氏好好学几手,等将来挣到钱早早单独过,才能长命百岁。
肖婉翎看着天色还早,带着妇人们去找野菜,马齿苋田间房前屋後都是,野苋菜因为有籽口感差都不爱吃,也有很多。
看到肖氏摘野菜,其他人也都跟她学掐尖摘叶子。
施娘子问肖婉翎,“这些都摘了吃不完会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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