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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谷雨舒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继续说,“妈妈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喝凉水,不要熬夜。”
“好,都听我们谷雨的。”舒英声音甜甜答应。
李固言问:“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舒英摇了摇头,“我们来之前的猜测几乎算是被证实了。”
用显微镜观察血涂片,对比原虫存活率,虽然还没全部观察完,但就目前得出的结论来看,本南县大约有32%的虫株对氯喹的敏感性下降,与临床上的治疗失败率也吻合。
“那你们接下来还是在那边做研究吗?”
“暂时是的。”舒英道,“不过章教授说我们大概十二月能回沪市,这边条件没有沪市齐全,我们要回去研究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
现在已经是11月了,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个月就能回来了,李固言笑起来:“好,你回来的时候,我带闺女过去接你。”
“嗯。”舒英也笑,看了眼时间后说,“我现在要去吃饭了,我们现在还在市里,明天差不多这个点,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吃饭的时候多吃肉,你们现在每天都很辛苦,在吃上面一定不能节省。”
“放心吧。”舒英手指蜷了蜷,“在家好好照顾谷雨,等我回去,还有……我很想你。”
李固言听完后笑起来,只觉一股暖流在心间缓缓流过,暖意到达四肢百骸,他低声回道:“我也很想你。”
谷雨也连忙接话:“妈妈,我也很想你!”
跟家里打完电话后,舒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挂掉电话钻进了旁边的一家小饭馆,点好菜后就快速吃起来。
沪市家里,李固言和谷雨也很高兴,李固言抱着谷雨道:“妈妈下个月就回来了,开心吗?”
“开心!”谷雨笑嘻嘻的,拍了拍爸爸的肩膀,让他抱自己抱到挂历边上,指着问,“下个月还有几天?”
李固言将挂历往后翻了翻,露出12月1号,道:“等到了这天,妈妈就快回来了。”
谷雨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噔噔磴跑进卧室又跑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支笔,又让爸爸抱自己抱起来,攥着笔在12月1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这才心满意足。
李固言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啊!”谷雨突然惊呼一声,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李固言连忙问:“怎么了?”
“我忘记跟妈妈说我画了好多画了。”谷雨瞧着有些沮丧,嘟着嘴很是不悦。
李固言笑起来:“没关系,等明天妈妈再打电话回来时你再说。”
“那只好这样了。”谷雨惆怅地撑着头,还叹了口气。
李固言失笑,屈指在她头上敲了下:“不能叹气,叹气要变成老太太了。”
谷雨抱着脑袋“哼”了一声,道:“爸爸坏,我明天要跟妈妈告状!”
“告状?”李固言挑眉,立马把她抱起来放倒在沙发上,去挠她咯吱窝,看着她笑得停不下来问,“还告不告了?”
谷雨“咯咯”笑,很是识时务地讨饶:“不告了,不告了,爸爸,快放我起来。”
李固言放开她。
谷雨一溜烟儿地跑到门口,冲着他扮了个鬼脸,略略略道:“我要跟妈妈说,爸爸坏挠我痒痒!”说完出门跑到楼上去。
李固言听着她上楼梯的声音,好笑地摇摇头,今天真是她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了。
……
接下来两天,大家都在研究院观察剩下的血涂片。
首都来的医疗团队也因为研究一直留在这儿。
有天中午,大家在食堂碰上,干脆坐在一块儿吃了个饭。
边吃边聊关于疟疾的一些事情,其中一个人叹了口气说:“前段时间我们在乡下,有个母亲带着女儿来找我们看疟疾,小女孩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结果一看单子都已经十岁了,当时哪怕明知道氯喹可能不起作用,也只能给她开这个药,女孩的妈妈就在旁边很不安地攥着手,特别腼腆地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脸上的那个笑。”
“开了药后,她妈妈跟我讲,家里就这一点买药的钱了。”她说着有些哽咽,“当时我那个心啊,瞬间跟掉进冰窖里一样,冰冰凉凉的,瞬间就想哭,也没收她的钱。”
大家听完都有些沉默,章惠然道:“那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来了,这边拥有相同遭遇的村民不在少数,这是一场仗,时间拉的越长,因此而去世的人就越多。这场仗艰难,但也必须要赢!”
“好!”大家齐齐喊了一声,将食堂里用餐的人们都给吓了一跳,
他们也不在意,快速地将碗里的饭扒光,吃完就又回了实验室。
一行人在水和市待了两个多月,到12月7号时坐上返回沪市的火车。
这两个月,大家就没闲下来过,对比来时的样子,大家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脚底板都不知道被磨了多少的茧子出来。
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大家终于到了沪市,沪市比那边要冷的多,大家在车上时就换上了厚衣服。
李固言提前就带着谷雨来车站等着,就想着她一出来就能看见他们,结果她出来后,他差点没敢认,怎么就去了这短短两个月,却变化这么大,穿着厚棉袄,不是人穿衣服,倒像是衣服在穿人,他瞬间有些心疼,忙过去接她手里的行李。
舒英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和谷雨,笑着跟大家说再见,就朝着他们过去。
谷雨一见到她,就搂着她大腿哭,仰着头看着她说:“妈妈,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吗?怎么变得这么瘦啊。”
舒英好笑地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笑道:“妈妈有在好好照顾自己啊,妈妈虽然瘦了,但妈妈的力气可变大了不少,要不要试试?”说着就弯腰将她抱起来,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嗯,是自己香香软软的好闺女。
谷雨心疼妈妈,怕累着她,被她抱了一小会儿后,就要下来,李固言也说:“她今天穿的厚,身上重,你牵着走就行。”
“好。”舒英笑眯眯的,伸手去牵谷雨。
谷雨握上她的手又要抹泪,委委屈屈地哭着说:“妈妈,你的手都没有之前的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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