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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亦儒现在满脑子都是时念的脸,他怎么都想不通,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为什么不去找他?即便是分手了,凭他们之间的感情,200万,只要她开开口,他难道会不给她吗?
她宁可出卖自己都不愿意来找他,她对他是积攒了多大的怨气。
没错,当初他是用单身的身份骗了她,起初他只是想趁薛杉出国的两个月,跟她玩玩而已,谁知道他跟着了魔似的,他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恨不得天天把她栓自己裤腰上,谁都不许碰。
后来被薛杉发现了,他为了不激怒薛杉,只好躲起来不见她,他怕自己在国内忍不住,逼自己躲到了国外,他以为这样是对她好,谁知道薛杉竟然找上了她,还打了她两巴掌。
薛杉就是个母狮子,惹怒了她,对谁都没好处,他只好逼自己忍着,没想到,这期间,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她被迫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颜亦儒心里渐渐被漫天的悔恨所覆盖。
她是他迄今为止唯一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他骂她自暴自弃,堕落,不自爱,想起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样子,他就气到发抖。
却从来没想过,她脾气那么倔,骨头那么硬,怎么会甘心出卖自己?
他对她经历的一切一无所知。
没错,他还真是个合格的前男友。
颜亦儒站在宴会厅大门外,身后大厅里衣香鬓影,人声鼎沸,大厅外,夜色苍茫,冷空气寒凉入骨,心脏疼得抽搐。
他掏出一根烟来,可打火机点了几下都点不着,他站在寂寥的宴会厅门口像个失魂落魄的游魂。
蒋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宴会厅的门再度打开的时候,从门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低沉冷漠的男声在颜亦儒身后响起,“伤养好了吗,又上赶着来找打?”
一阵冷风袭来,颜亦儒被刺骨的风一吹,脸上凝固成一层寒冰,他转过身。
霍璟把咬在唇上的烟扔到地上,用皮鞋碾了两下,神色淡然地看着颜亦儒。
颜亦儒唇瓣倏地一动,冰封的脸像是裂开一道豁口,要笑不笑的样子,突然开口,“让我猜猜,蒋语说了什么,能把你霍大少爷请出来,她是不是说时念在我这?或者我要去找她?”
“没想到,你还真对她动心了。”
大厅外的光给霍璟幽深的眉骨投下一片暗黑的阴影,他垂落在身侧的手,骨节虬劲有力,食指和中指动了动。
颜亦儒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恻恻的,“你不会真以为她对你也是真心的吧?她那张小嘴,最会骗人了,我是她初恋,她第一个男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床上,床下,外边,车上.....我什么时候想要,她都给。她跟我乖乖保证了的,除了我,这辈子再也不让别的男人碰,没想到才几个月不到,她不知道让多少男人睡了。”
“她身边那个许晖,就是专门拉皮条的,她够聪明,从这么多男人中选了你,你猜是因为她最喜欢你,还是因为你姓霍呢?她家里摊上那么大的事,被别人欺负,她那性子,怎么能咽下那口气呢,她一边靠卖身赚钱,一边在这些男人里挑个能给她和她妈撑腰的靠山。霍大少,恭喜你,你被她选中了。她挺会哄男人的吧,哄得你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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