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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要敞开
“没事,你先出去吧。”
他听话的从房间里出去,门合上的那刻之前,还总是回头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这一切都是幻觉,他纯洁无瑕,不懂世事无常,也坚信他爱着谁,谁就会一直陪着他,明明几步路,总是有些不对劲,又总是格外的熟悉。
仿佛有人对我说,看吧,就你面前这个人,明明替他抗下一切,想让他比高山上的白雪还要干净,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拦住了所有苦难与挫败,也无法改变我们是一种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看着墙上的钟,它走的那麽干脆,丝毫不留恋曾经的位置,我的心里再没有半分犹豫,遗憾它终究是遗憾,改变不了什麽,我的生命不能被假象和过去填充。
从门口离开的时候,他还拉着我爸妈在那里吃西瓜,笑着往他们嘴里送,没有向这里投来任何目光,仿若我不存在,只是我爸妈还时不时偷偷看向我,嘴张了又合,可还是什麽都没有说,继续笑着看电视。
鞋子里的卡一直被我握在手里,外面的雪又下得大了,把外套往上拉又拉,一直往熟悉的地方走,在大门口的地方看见了正在大门口看树的祁连,他擡着头望着那棵山茶花的树,花整朵整朵落在雪地上,月光就这麽散落在地。
“江若然,想回家了吗?”
“你会跟着我走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我离不开这里,就像你执着着要回去一样,各有所求,也皆有所属。”
他见我一直沉默地望向他,才缓缓开口说:“你想问我能不能把你弟弟也带走,你放心不下他?”
我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这次不再回应他的问话,他也不在意。
“没有你,他也这麽走过来了,一个人在等你,其实之後的路也和现在一样,有你没你都这样的,你不也是这麽过来的吗!要是真的在意,在意到可以抛下一切,那干脆留下来好了,你没有时间了,改变的太多,谁都不知道今後会发生什麽样的事情。”
他拉着我,一直走向山茶花树下,参天大树,直冲云霄,那里就有扇门,门的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记忆中许经年的说话声,听不清,可依旧格外亲切。
“走吧”
我回头看向站在身後的他,眉眼如画,那眼睛里没有悲伤,也没有迷茫,他的眼睛与心灵相通,我看见他便像看见了春风,春风吹动花瓣,整个世界寂静却温和。
“我为什麽会来到这里?我信你不会骗我。”
他剪下一截花枝,插在土壤里,笑声轻轻落入我的耳畔。
他问我怎麽就能这麽确定呢!是人就有说谎的可能,更何况他与我并无深交,并不是不可以欺骗的关系。
“祁连,你很聪明,我也不傻,你骗没骗我,我心中自有判断,你说你可以说的,我给你我可以给的,若有天我死了,那块叶矿石你不需要看在我弟弟为你做事或者我是你徒弟的面子上救我,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把它无偿的送给你,若是需要,我的血也可以给你一部分。”
“你可真是大方,江若然,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有了羁绊吗?爱你的家人,你的自由,广阔的天地,现在都有了,确定还要回去?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其实也是你的执念,你就是太渴望着一切了,所以命运才会把你带到这里的?”
我冷静地看着他,想说什麽又开不了口,很想质问他他又不是我,有怎麽知道凡人要的幸福我就这麽稀罕呢,可脑海中又挥之不去我的父母,我的弟弟,憨厚老实有善良聪慧,才发现羁绊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我第一次这麽强烈的有了不舍。
“江若然,又犹豫了?我不过这麽几句话,你的想法就动摇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有你的路,他们有他们的路,现在时间还没到,你要把心敞开,看看这世界是黑还是白,路不同,情若太深,伤的还是自己。”
他走到我的面前,把手腕!的山茶花手镯戴在我的手腕上,冰凉又有淡淡花香,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像是忘却了所有烦恼,脑海中再怎麽也找不到之前烦闷的原因。
“戴这个有什麽用?”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那个手镯一下,嘴里还说着天天就想着有什麽用!好看呗!
这话从他嘴里一说出来,我总觉得有种小老头立刻变小屁孩儿的感觉,再搭上这样的面容和身姿,简直驴头不对马嘴,可又没有什麽太大的违和感。
“祁连,你是披着小孩子灵魂的小老头吗?”我一本正经地问他。
他又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猜错了,该说他就是个睿智又有人生经验的聪明人,且还是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至于我,他反讽一句我就是个装着有两把刷子的臭棋篓子,哪里有坑就往哪里跳,拽都拽不回来,拽回来了还要和别人闹,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却连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样的感觉才叫有存在感。
我把玩着手中的手环,它像是感应到什麽,只要我一害怕,就会发光,我让他离我近些,再趁他剪花枝时把他手腕上的衣服一掀开,果然,有个一模一样的。
“祁连,你总是爱叫我的名字,那你就记住了,我叫江若然,我也记住了,你叫祁连,要是我活不下去,这个手环,你就收回去,它属于你,我只是暂用,还是谢谢你,我这人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情绪,但你要是知道,我会安心很多,谢谢......”
我没有看我,脸上却有些笑意,带着我修剪树上的枝桠,时间仿佛刻意暂停了一般,让害怕的人慢慢平静下来,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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