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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阿姨,我尽力帮你问一问。”
“小季,他们说你和宁宁闹了一些不愉快,是不是宁宁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好不好?”薛敏丽的声音哽咽了,说:“她年轻任性不懂事,你能不能不跟她计较。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我上你家来给你父母磕头认错,行不行?”
季天杰一呆,连忙说:“薛阿姨,千万不要这样说,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薛敏丽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说到最後就只剩下了哭泣。
季天杰费了一些口舌才把人哄好,心里也憋闷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微信电话响起,他瞥了一眼,立刻接听。
“她闹绝食,不问话不行了。”
“准备好问什麽了?”
“她是内行,必须谨慎。”
“这是你的事。”
“我知道了。还有什麽要求。”
“试探一下,看看她手里有没有立功材料,是谁的材料。”
季天杰挂断电话,面色沉郁。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郑彦宁在饥饿中捱到了睡觉的时候,饥肠辘辘的滋味不好受,但是却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
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崔景豫的脸,真是好看啊,凄风苦雨的日子里有这样一张脸可以肖想,突然觉得也没有那样悲惨。
“崔景豫,你相信我的无辜吗?你会嫌弃我吗?”郑彦宁在心中叹息:“如果我能够出去,如果那时你还在永湖,如果你愿意……我……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不能辗转反侧,只能呆立不动,郑彦宁用了很久时间才迷迷糊糊睡着,已经破釜沉舟了,明天应该会有些变化吧。
早饭时间过後,有身着便装的一男一女进来,两名女协警回避,郑彦宁打起精神来,盯着两人。
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和善。男人二十七八岁,面带微笑,正是郑彦宁见过一面的夏竟立。
“郑彦宁,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夏竟立带来了一些点心和水果,说:“这里的夥食确实不行,有刺有骨头的不能吃,口味重的不能吃,原因我不说你也明白。”
郑彦宁不语。
夏竟立笑了笑,说:“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竟立,市监察委三室,上次见过面了。”
他指着身边的女人介绍说:“这位是市监察委驻正心园的柳萌主任。”
柳萌笑了笑,说:“郑彦宁,本周我值班,你有什麽诉求,可以直接向我反映。”
“黄亚茹不管我了?”
柳萌“哦”了一声,说:“她主要负责管理女协警,本周进一步明确了分工,以後她不会到你这里来。”
郑彦宁看着两人,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说:“谢谢你们的关心,请问今天这是什麽意思?”
“你吃不下饭让我们很担心。”
“我如果吃得香睡得甜,一个月以後也不会有人理睬我,”郑彦宁冷冷的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罪行是什麽。夏主任知道不知道?”
夏竟立笑得有些僵硬。他确实不怎麽清楚,古庆国没有向他介绍过案情。他当天也是因为值班,才陪同古庆国他们一起给郑彦宁办了手续。
郑彦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我此前得罪了人,他说不听话就会受到惩罚。我认为我现在就是被他陷害了。这麽久了还不来问话,就是因为还没有造出适合的案子来陷害我。”
夏竟立笑了笑,说:“郑彦宁,你想多了。司法公正公平公开,只手遮天绝无可能。”
郑彦宁点头,说:“请证明。我拭目以待。”
“不吃东西,哪里有力气拭目以待。也许明天古主任就会来找你,如果你的状态不好,他可能就不会问话,你又要等下去。”
“夏主任说的有道理,”郑彦宁看着他,心想他们是不是已经沟通过了,这是在暗示自己?
柳萌说:“郑彦宁,吃点水果,特意为你准备的。有人托我照看好你。”
郑彦宁一愣,柳萌说:“你的朋友很关心你,希望你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吃好睡好。”
监察委的朋友,除了卢砺行,郑彦宁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正心园里都是斯文人,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采取非常手段。既然已经有人出面关心过问她的诉求,就坡下驴,对大家都好。她不能和所有人硬刚,总要有人为她澄清冤屈。如果这次没有效果,那就再来一次。六个月的时间很长。
郑彦宁吃了一块鲜红的火龙果,夏竟立和柳萌的神情都松弛了下来。下面的谈话就容易多了。
夏竟立安抚了郑彦宁一阵,表态说:“郑彦宁,今天你提出了诉求,提出了怀疑,我们监察委会密切关注你这个案件的进程。你也是执法人员,对法律法规的熟悉程度,比我更胜一筹。我相信你也愿意用理性的态度来解决问题。”
郑彦宁明眸一闪,说:“夏主任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尽量保持理智,不给你们二位添麻烦。但是,我不能做出保证。这里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崩溃,我不是超人,时间久了,无法保持足够健康的心态。”
柳萌连连点头,说:“我理解你,也会帮助你。不论事情的最後结果如何,你都需要健康的身体和心态。”
郑彦宁的判断果然准确,第二天上午,古庆国带着龚霞霓,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背着笔记本电脑和其他设备,走进了郑彦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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