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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辞见状,眸色微沉,随即轻笑着俯身在苏沅卿耳边,压低声音道:“郡主,您也不想让外人发现你我二人的计划吧?”
“这宸京之中两情相悦丶求亲定婚者甚衆,你可曾见过几人,像你我这般疏离的?”
苏沅卿眼下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做戏,这她倒是擅长。
“殿……清辞。”
苏沅卿半路改了称呼,杏眸微闪,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却又被她很快压下。
只见她从萧清辞手上将香囊拿了回来,玉腕轻斜,笑容纯澈:“清辞,既是欢喜,那不若我现在就帮你把这香囊系上。”
“叫这满府宾客,都知晓你是谁的人。”
萧清辞眼中笑意潋滟,满身冷清似是化作了春水,竟是莫名带了些柔和之色。
他看穿了苏沅卿的捉弄心思,却是不言。
正值盛春,太子府上种着的花树开了许多,伴着清风一吹,落英缤纷,漫天春色。
一片桃红花瓣落在苏沅卿耳尖,衬得她肤若凝脂,面若桃李。
萧清辞伸手过去,有些微凉的指节触在苏沅卿的耳尖上,她轻抖了一下,耳畔瞬间泛起微红,竟是比那花瓣的颜色还要娇艳。
她颤着声问:“你要作何?”
萧清辞轻笑地拈了拈手上的花瓣,道了一句:“落花逢卿,牵临吾心,一时情难自已,望卿卿勿怪。”
说罢,他又将苏沅卿的手握住,放在他的腰间,微沉的声音像是带着鈎子:“不是说要帮我把香囊系上吗?”
“既是卿卿如此热情,那我也只能——”
“任卿摆布。”
“嘶——”
周遭宾客不知是何人先倒吸了口凉气,将这四处的黏糊氛围给散了些许,也将那些目瞪口呆之人给叫回了神。
“那……方才那人是太子殿下?如此温和的殿下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可不是,我为官几十年,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也从没见他这般笑过丶说过这般言语,这嘉宁郡主当真是将殿下治得死死的。”
“殿下和郡主可真是般配!郎才女貌,就连家世也登对。”
“这近乎十年的仇家竟是就这般变了情人?真是活久了什麽都能见着。”
“欸——虽说殿下和郡主少时是仇家,那也是青梅竹马不是麽?他们二人定是自少时便生起的情谊!”
“这话倒对。”
……
眼见着及冠的时间就快到了,萧凌放开洛逸之,上前去在萧清辞耳边耳语了两句,萧清辞随即点了点头,继续垂首笑意吟吟地瞧着苏沅卿。
洛逸之甩了甩被压得麻木的胳膊,一手拿着折扇,一手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颇为无语地瞧着萧清辞那副模样。
“真是能装。”
-
苏沅卿最终还是未能将那香囊给萧清辞系上。
因为萧清辞先前穿得那一身雪衣并非礼部原先准备的及冠锦服,总归系上去还得换下来,就不多此一举了。
不过多时,萧琛也到了太子府。
萧清辞向苏沅卿告别,回去换了及冠锦服,随即便正式开始了这及冠礼。
苏沅卿坐在位上,瞧着萧清辞始加丶再加丶三加,最後,萧琛为他取字为文珩,文与辞意对,珩则是有君子如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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