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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动手中扇,黑气如约而至化为弯钩,随着扇子的晃动频率朝夏安之冲撞开来。
夏安之神色凝重,抬臂按压,光剑触碰弯钩。
“虽世间多不公,该死的人不计其数,可恶人自有恶果,因果轮回从不放过每个生命体。事件之中自是有人需受惩罚,但你活活杀人数十条,化身恶鬼仍不知悔改,难道就对吗?”
是非对错无绝对,没人天生该死或该活。
生与死总是并列而行,无法脱离某一个单独而谈。
成为普通通灵师的前两年,夏安之跟着水鬼妈妈和无齿男鬼四处练胆,机器一样重复打捞湖中尸体。
她见识太多危人耸听的死法,正式成为特级通灵师后,她才知道:那些不过冰山一角。
例如:水鬼妈妈的儿子在学校科科第一,笔试总成绩全联邦第一,然而他死于霸-凌。
同龄者硬生生拔下他的每一颗牙齿,怕他呼救把他的嗓子刮出鲜血。
待他只剩一口气,学生们把他同不知疲倦地机械犬一并关进笼子,埋进臭水沟。
几年后,水鬼妈妈升为特殊调查局干部,终于找回儿子尸首。
夏安之问:“您没想过报仇,杀了他们吗?”
水鬼妈妈:“想过,怎么没想过。”
夏安之:“那您没动手?没报复?”
“……不算没动手。”
把凶犯打到急救室,送他们去荒岛改造。
“他们没被打死?”夏安之问。
愤怒的特殊调查局干部,武力不可小觑。
水鬼妈妈垂头点烟,抽两口,她说:“他们没成年,我又身为干部,挑战不了联邦权威。”
夏安之:“……”
未成年的夏安之不懂太深,无措且僵硬地抬眼看她,怕接什么都是错的。
水鬼妈妈面色平静:“知道吗?亲手挖出尸首的瞬间,我恨不得杀了所有人。什么狗屁工作,我儿子都没了,谁还管那些?”
她嗤笑。
夏安之问:“后来呢?”
怎么压下冲动的呢?
“调查局缺好手。手底下的通灵师说,”水鬼妈妈:“我在调查局工作,成了凶杀者,手里仍需鸣冤的案子就少了一个人处理。”
“更惊人的案子不计其数,谁都不能逍遥法外。但我或许是劳碌命,一辈子锁在三处,死了也不得安生,还得当人工水区的捞尸人。”
她又说了什么,烟雾弥漫着模糊她的脸。
夏安之想掐了她的烟,怎么也抬不起手。
无齿男鬼算是哥哥,当年的他和如今的旗袍女士无一不经历苦难。
特级通灵师罕见,更不能想死就死。
斩恶鬼清执念同手刃人命亦不相同。
肩上沉甸甸地职责不容水鬼妈妈后退,也不容许夏安之后退。
而记忆里的可怕事实使光剑短暂闪烁。
旗袍女士半步不退,招进手心的一抹黑气朝夏安之扑去。
从中爬出的张牙舞爪的人脸在嘶吼哭泣。
夏安之心尖异样,灵魂抽出般空洞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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