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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汤泉
当花玦衍返回到客栈时,黄既之已然善後好了一切,他稳稳当当地站定在主子跟前,与之分析。
“这些人被你打成重伤之後,无一例外,全都咬舌自尽了,应该是有备而来。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也给店家赔了钱。”
“好,既然如此,便回府吧。”花玦衍对于黄既之是百分百的信任,此人做事,总令他放心十足。
由于这回出门没有带马车,花玦衍和黄既之两人是踏着轻功回去的,好不容易回了府,黄既之又被主子叫住了。
“既之,别这麽着急回去,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呗。”花玦衍一下子坐到屋檐上,朝黄既之勾了勾手指。
黄既之就在他旁边坐下了。
花玦衍顺势转过脸:“既之,有件事,我要提前叮嘱你。过些日子,我会出趟远门,我需要你留在府上保护那孩子,等他过完一千岁丶彻底长大的时候,你再护送他回南域,确保他路途安全。”
黄既之说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你去哪?”
“我?既之你难得关心人,我真有点感动。”花玦衍稍微打趣着,又继续讲,“我这一趟,是要去寻一件属于我的‘本命法宝’,所以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去多久,恐怕不会太快回来。”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离别,更不喜欢伤情。不辞而别,对我丶对他,或许是最好的方式。所以,既之啊,送那孩子回南域的任务,便交给你了。”花玦衍出手拍了拍黄既之的肩膀,以示信任。
黄既之盯着他的双眸反问:“为什麽不是现在走?”
“……你很想我现在走吗?既之。”闻言,花玦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黄既之,悄悄叹气道,“现在不行啊,总得等那个小崽子再长大些才安心吧?”
“起码在他临近一千岁时再走比较合适,现在要做的,就是多陪陪他,给他一个温馨的童年。”
“哦。”黄既之算是听明白了,只不过反应是一如既往的淡。
花玦衍对此早已习惯,只是他在屋檐上保持姿势坐疲惫了,这次干脆躺下来讲话,“你觉得,修,对我存在何种感情?他把我当成了哪种角色?”
“你于他有恩,他对你心存感激。此情,不是亲情却胜似亲情,他应当……是把你当成了他的父亲。”黄既之平常说的话不多,一说多便显得格外有道理丶有逻辑。
“父丶父亲?!!!”
花玦衍被黄既之的言论惊得立即弹起身,追道,“父……是不是有点过了呀?我在小孩子心中的形象,应该不至于如此严厉吧。”
黄既之啊黄既之!你好歹说个“兄长”,亦或是“恩公”都没这麽吓人呐!
黄既之没接话。
花玦衍便接着说:“反丶反正是长辈的意思,对吧?”
“那我作为长辈,对小辈关爱有加,是人之常情啊,你说对不对?”
黄既之这下终于点头认同:“也是。”
“行,我跟你聊完了,没事了,回吧。”花玦衍忽然嗅到空气中飘散的气味,出声提醒道,“等会儿沐浴更衣时,别忘了洗洗衣服上的血迹,既之。”
其实,不止黄既之,花玦衍衣服上也沾了少许血迹,只是他俩一个喜穿黑丶一个喜穿红,纵使血迹溅到衣服,也没这麽容易瞧出来。
“还有,送修返回南域的事儿,千万记得,小心谨慎。”花玦衍突然一本正经地再度交代。
“知道。”黄既之简洁地丢下两个字,脚踏屋檐离去。
-
因为担忧季修闲暇之时待在内院会无聊,花玦衍便将他在外院的好朋友秦阿牛安排进内院打杂。
有了秦阿牛作伴,季修在内院生活得越来越自在快乐。
某天,花玦衍主动询问季修。
“还想跟我学点新招式麽?”
“不了,我想把少主您教的前面两式练熟,再向您讨教新招。”
其实花玦衍明白,季修的招式使得没有问题,之所以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威力,实际上归根于灵力不足。
换句话说,就是修为太低。
季修当然更明白。
所以没日没夜,一有空闲时间便抓紧修炼,渴望早日提升灵力。
“他这几日又在忙些什麽?”正厅内,花玦衍如往常一般,向黄既之过问季修的近况。
黄既之详细回答道:“他很努力,打理完院子便到书房翻阅记载北域功法的书籍,看完书又在院子花圃周围,温习你教他的招式。”
“有时候,还会找秦阿牛当陪练,与之比试。如若遇到不解的,会向秦阿牛讨教。”
花玦衍在听的过程中已然从椅子上站起,直至黄既之话毕,他忍不住垂首,长叹一声,念叨着,“从始至终,这都不是他的问题。”
“北域地带,本就不适合外域之人修炼,他的体质只适合南域那种毒雾环绕之地。所以,尽快送他回南域,才是正道。”
尽管道理如此,可花玦衍仍是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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