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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阿玖明白的。”
卢永洪今天才听说玖儿对下一造的田地有新的规划。他一向在经济上都是以保守为主,不赞成太冒进的做法。待得卫二哥的事情谈完,告辞离开后,他直接对玖儿道:
“囡儿,我认为在前期未有宽裕收益的情况下,田庄还是以种水稻为主的好。”
“可是单种水稻的话,资金流转周期长,而且产出过于单一,风险甚高。”卢玖儿微微一笑,摊开了田庄的图纸。“阿爹先别急,你且慢慢听我道来。
先看这里。在挖的两个鱼塘已基本竣工,只剩下养殖的棚架搭建起来,便可以引水养鱼和饲养鸭鹅了。这几处鱼塘基上可以种植甘蔗,以蔗叶和蔗尾喂鱼。待得甘蔗成熟了,可以用来榨糖。然后,这棚架鸭鹅产出的粪便和塘泥,都是天然的上佳肥料,只需铲挖起来便能供蔗地和田地之用。
您看这处草坡,一旦用篱笆围起来,就能再建个鸡舍,平日里直接开门在圈内放养即可,下雨天就用粗糠喂食。”
小恒远这段时间的养鸡工作干得很好,已经小有收获,所以她决定做大做强。
“另外的田地分成两半,一半照旧种水稻,可同时放养泥鳅。另一半根据市场需要再确定种其它的作物。所以,这就要麻烦阿爹抽时间与石头一道,去省府城里拜访这几位大客户,了解一下他们的需求,同时也可以先向他们介绍推荐我们的田庄产出。”
对于做餐饮的食肆,鸡、鸭、鹅、鱼这些都是必备的食材,相信即使第一次拜访没结果,也能让对方留下初步印象,日后一旦有需要时,便能首先想到他们了。
“这都还没影儿的事儿呢!”卢永洪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难道他就这么空口白话跟人谈?“现在想是挺好,若是到后头出了差错,没产出了怎么办?拿什么给人家?”生意场上最讲一个信字,若是承诺好的事情最后没做到,就绝不会有第二次合作的机会。
卢玖儿抿嘴一笑。
“不是还有渔生叔吗?退一万步讲,若真是没养好,一点产出都没得,那就跟渔生叔拿鱼转手。”
见卢永洪还是眉头不展的样子,玖儿知道一下子是不可能扭转到他的想法的。
她抱住阿爹的手臂撒娇道:“这世上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能谈成生意的,阿爹你就当作是去拜访认识几个潜在客户,跟他们多聊聊天说说话,收集些商场信息,建立下关系以便日后保持联系就可以了。”
看阿爹这模样,她都不敢再跟他说计划搞两个蜂箱玩玩的事情。上次山坡靠边的树上发现了野蜂窝,是卢森跑去捅了下来并取了甘甜的蜂蜜给他们吃。这才知道他以前家里是蜂农,以养蜂卖蜜为生的,他也经常帮家里折腾着各种蜂来玩儿。
卢玖儿取了纸笔,将刚才提及的要点摘记到纸上,递给卢永洪。
“还有时间呢,阿爹不急,你细细考虑一下哈,也多征询下其它人的意见。”
她的计划并非拍着脑袋想出来的,而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与思考,相信是能经得起论证的。
“嗯,也好。”卢永洪小心地将纸折起收了。
“对了,阿爹。咱们跟人商谈,总得要有个名号。我给田庄改了个名字,您听听看怎么样。”卢玖儿眯眯笑道。
卢永洪看她的模样,便知道囡儿是已经打定主意了,只是礼貌上让自己知道而已。“叫什么呢?”
卢玖儿在纸上一笔一划写出来。“快活谷。”
卢永洪哭笑不得,忽尔间有点错觉,他们经营的不是田庄,而是江湖里的武林门派,还是邪门歪道的那种。
“阿爹怎么样?是不是很正能量?”每每听到这三个字,就感觉很快乐呢!
“是啊是啊。”毕竟也就是件小事,宠女为上,他就应和着吧。
卢永洪瞅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感觉有点儿发愁,但心窝里还是滋滋地冒着欢喜的苗子。
他的囡儿哪,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越长越大了。
第五卷女儿娇
一归来的卫子谦(上)
时间有如白马过隙,眨眼便过去了三年。
载着数人的无篷马车在慢悠悠地驶入省府城门后,驾车的老头吁一声停在了城墙边上。
“好了到了,大伙们下来吧。若是回程也需要坐马车的话,午时后便在此地侯着。车费照旧按单趟算,来时多少回去便是多少……”
夹在人们中间的读书人慢条斯理地蹭着下来,旁边的玄色衣衫看不过眼,伸手扶了他一把。
“又不是没有银钱,单独雇辆马车不就行了,却偏偏非得要跟其他人挤。”卿墨低声嘀咕着。
他向来不喜与人近身接触,刚才路上坐车的人多,他一直被那个肥大姑靠着挤着,下车时还趁着混乱抓了他一把胸肌,再抛个让人发寒颤抖的媚眼,慌得他赶紧躲开别过面去。
外头的女子都这么恐怖的吗?他想回京了。
“我可是一介落榜书生,现下夹着尾巴回乡,在还有营生之前,这钱银总得省着点花。”
此人正是卫子谦。他站定后也不急着举步,只张目环顾街道一周,心里略略沉吟。
“先生,现在入城了,是先找家宅住址吗?”
“趁着天色还早,先到白鹿书院报到吧。”
卿墨耸耸肩,他没意见。轻轻松松背起两人的随身行李,跟在后头便走。
可两人才经过几条街,卫子谦便脚步一拐,急转弯转到巷子里要穿至另外的大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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