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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们抵达了皇上寝宫前。那人正欲上前通报,但叶空青已迫不及待地迈步进入寝宫。祝紫芙匆匆对侍卫说了声“多谢”,便紧跟着师父的脚步进了门。
那人见皇上寝宫前的守卫并未对她们加以阻拦,心中暗自思量,看来她们真的是皇後请来的贵客。想到此处,他转身默默离开,心中却对这两名女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充满了好奇。
当她们气喘未定地抵达皇上寝宫时,恰逢李御医正欲向皇後禀报要事。叶空青眼明手快,迅速上前一步,敏捷地捂住了李御医的嘴,防止他出声。
李御医因突然的动作被捂得喘不过气来,眼中满是惊愕。
皇後见此情景,不由得心头一惊,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叶神医,你这是何意?”
叶空青迅速环顾四周,见屋内人并不多,心绪稍安。她定了定神,对皇後恭敬地行了一礼:“还请皇後娘娘屏退左右,草民与李御医有极为重要的事情需单独向您禀告。”
皇後的侍女采白听闻此言,立刻站到皇後面前保护,语气中带着几分戒备:“你们胆大包天!身为宫外之人,若怀有恶意,意图对皇上或皇後不利,该如何是好?”
皇後却显得十分镇定,她轻轻一挥手,示意采白退下。尽管采白心存疑虑,但也不敢违抗皇後的命令,只得不情愿地退至一旁,目光却警惕地盯着叶空青。
皇後凝视着叶空青片刻,随後对着衆人平静地说道:“你们全都退下吧,本宫要与他们单独谈谈。”
衆人闻言,缓缓退出殿外,宽敞的宫殿瞬间变得清冷起来。
采白仍犹豫不决,试图再次劝阻:“娘娘,这两人毕竟是宫外之人,若是……”
皇後果断打断了她:“无妨,本宫相信她们。”
采白无奈,只好退下。她在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叶空青,那眼神中掺杂着复杂的情感——有疑惑丶有警惕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待所有人都离开後,叶空青才慢慢松开捂住李御医的手,并立即跪倒在皇後面前。祝紫芙和李御医见状,也急忙一同跪下。
待叶空青松手後,李御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心中怒火中烧,却碍于皇後在场,只能强压怒意,不敢有所表露,只能用那双愤怒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叶空青。
叶空青望着李御医狼狈的样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调侃。
“李御医,你刚刚不是急着要向皇後娘娘汇报吗?为何此刻反而沉默不语了呢?”
李御医再次狠狠瞪了叶空青一眼,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转向皇後恭敬地说道:“啓禀皇後娘娘,微臣刚才在御药房仔细查验,发现金银花与断肠草两味药材竟被恶意调换。由于断肠草在宫中并不常用,且下毒之人使用了极微小的剂量,因此之前一直未能及时察觉。这种剧毒草药长期微量服用,可能是导致皇上昏迷的原因。”
叶空青听闻此话,恍然大悟。难怪如此明显的症状竟无人发现,原来是因为御医们对断肠草并不熟悉,加之其剂量微小,才使得这一阴谋得以隐藏。
皇後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惊恐万分:“那……是否有解救之法?”
李御医清了清嗓子,故意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娘娘莫急,微臣虽不才,却也研习医书多年。断肠草之毒虽猛,却并非无解。只是这解毒之法颇为繁琐,需得几种珍稀药材相辅相成,方能奏效。”
皇後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只要能救皇上,无论何种珍稀药材,本宫都会尽力寻来。”
李御医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微臣会立刻列出所需药材,并亲自煎制药汤。但在服药前,恳请娘娘恩准,允许微臣先为皇上施针,以助药效发挥。”
皇後立刻下令:“来人啊,速取纸笔来!”随後她目光看向三人,“你们都起来吧,辛苦了。”
三人连忙恭敬起身,垂手而立。
李御医斜睨着叶空青,神色更是得意,心中暗想:“纵然你及时赶到又如何?此刻的功劳,还不是稳稳地落在我的头上。”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因成功救治皇上而受到重赏丶步步高升的美好未来。
叶空青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并未察觉到李御医的暗讽。
祝紫芙在一旁看着李御医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她不明白为何师父不将真相和盘托出。毕竟,是师父最先发现了药材被调换的问题。但考虑到场合的严肃性,她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得默默为师父感到不平。
不久,一名太监手捧纸笔匆匆进门,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李御医接过纸笔,略作沉思後,随即提起笔来开始书写药方。完成药方後,李御医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郑重地递给太监。
就在太监准备转身离去时,皇後轻声制止道:“且慢,先让叶神医过目。”
太监依言将药方递给叶空青。她接过药方,仔细审视着每一味药材与剂量。确认无误後,确保无误後才转向皇後说道:“皇後娘娘,此药方对症下药,并无不妥之处,请娘娘放心。”
皇後轻轻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太监退下。太监领命,带着药方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李御医在一旁皱眉看着这一切,心中隐隐有些不满。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却有个碍眼之人在旁指手画脚,让他感到十分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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