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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新霁拂开她的手,自她身侧坐下来。
沈月灼侧过身,为了方便帮他揉太阳穴,不得不朝他的方向挪动。小腿翘着,露出纤细的脚踝,莹润而漂亮的足跟,泛着微醺的粉色,膝盖抵着长裙似是让她觉得难受,下意识抬腿拽了一下,光洁而白皙的修长双腿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褚新霁喉咙发紧,眼眸黯下去,像是深晦的海面。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用了,不是工作的事情。”
沈月灼的手腕被他握住,没了着力点,有些摇摇欲坠。他坐在沙发边缘,长裤垂感笔直,劲瘦的腰腹似是蓄满了力,紧绷着,而她以跪姿在他身侧,视线的高度越过他头顶,刚好能将他未能遮住的风光看得清清楚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姿势,更像是她在强迫他。
但事实却是相反,即便他处在低处,依旧掌控着局势。
沈月灼的目光划过他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眉骨,冷邃而长的眼睫,停留在紧抿的薄唇上。他的表情很淡,似乎又恢复了让人难辨喜怒的状态,温雅而贵重。
她不喜欢他这副清高的样子。刚在失控抵着她的人都比现在有温度。
不过,这个角度,应该能很容易吻到他吧?
沈月灼定定地看着他,心思浮动,眼眸半阖,俯身靠近他英俊的五官。
就在她的唇快要贴上去之际,忽然间,褚新霁伸出食指抵在唇边。
那张让人心跳发紧的俊颜近在咫尺,鼻尖暧昧地擦过他的面庞,注视着那深潭般的眸子时,她的眼瞳也跟着恍惚迷离,被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裹挟,双颊也跟着发烫升温。
但她强吻他的计划失败了。
沈月灼在那双黑眸一瞬不瞬地注视下,觉得丢脸极了。她用力地抽回手,有些急躁,褚新霁没料到她会恼羞成怒,怕握得太紧会伤到她,也就任由她挣脱。
“为什么上次可以,这次就不行了。”她泄气地窝在沙发深处,显得闷闷不乐。
少女的嗓音很娇,也很嗲,带着天然的骄矜,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又不敢太过分,以至于她责怪他的语气,像是在同他撒娇。
褚新霁心脏惊跳了一下,为那声软而糯的嗓音。
喉结滚动,他压下那抹又被她搅乱的心猿意马,沉声道:“以前是我在刻意纵容你。”
“不然你以为,真能凭借小心思,吻一个成年男人?”
若不是他的纵容,怎么会让一个醉酒到神智不清的小姑娘,伸着脚尖踩他的腹部取暖,柔弱无骨地攀缠着他,用灵巧而濡湿的舌尖划过他的喉结。
她那点猫似的力气,淡淡抬手就能制服。
一旦有了顾虑,再坚固的城墙也会逐步崩溃瓦解。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房内的安静,是杨叔的声音。
“褚总,我到湖心公馆了。”
褚新霁开了免提,偏头看向她,“是你自己下去,还是让杨叔上来接?”
他算准了她向来不敢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骄纵,故意开了免提,沈月灼恨得牙痒痒,在心底腹诽了一万句道貌岸然的老狐狸。
褚新霁眉峰微挑睨着她。
沈月灼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视线同他相撞时,男人的唇角无声地勾起,觑着她的眼神却冷了几分。
薄唇微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低声道,“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也敢赖着我?嗯?”
沈月灼是个经不起激将法诈的,当即夺过手机,清了清嗓子,礼貌道:“杨叔,不好意思,麻烦你白跑一趟了,我今晚不回去。”
她掀眸望回那双玩味的眸子里,刻意说给他听似的,“霁哥让我留在这里。”
电话那端,杨叔一头雾水,疑惑道:“沈小姐,您跟褚总吵架了?”
沈月灼抿唇,倾诉说:“是啊,他今天大概是喝醉了,莫名其妙训了我半天。”
夸大事实真相,她隐隐有些心虚,偏过头去瞧他的神色变化。
跟在褚新霁身边将近十年,杨叔就没见过比他脾气更好的人,更何况还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沈小姐,褚总怎么舍得生您的气,今天去接贺少爷的时候,路过天坛东门,他还特意去买了一份糖炒板栗……”
“杨志!”
褚新霁轻斥,他很少称呼杨叔的全名,都是尊称一声杨叔。
杨叔连忙止了声。
天坛东门那家炒栗子店开了十几年了,沈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喜欢给沈月灼买。那时候还有栗子饼卖,外面裹着一层焦酥的皮,里头是纯手工压制的栗子泥,一口咬下去,点缀的黑芝麻香气宛若画龙点睛,唇齿都跟着留香。
后来那家店的老人去世,店里也就只卖板栗了,大家都知道她爱吃,褚清泽以往每个月都会专程给她买上一小袋。
她喜欢吃板栗,却又嫌剥壳麻烦,好在相熟的几家都是哥哥,她挨个蹭一圈,兜里也能揣得满满当当。
沈月灼默了会,反应过来后,问他:“所以成屹哥带来的那袋板栗是你买的吗?”
杨叔在楼下疯狂点头。
想说,是啊,人贺少爷目光落向窗外,提议说要去给沈小姐买板栗,褚总说不用,已经买好了。贺少爷愣了愣,调侃那他就借花献佛了。
褚总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你随意。
想到这里,杨叔这个过来人都要忍不住摇头叹气,为褚新霁的只做不说而揪心,操心这两人的进展。
褚新霁敛着眸,抬手拿起衬衣,不动声色地自下而上扣着大衣的双排扣。
背对着她,清隽的身形如松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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