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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而言,这个集中营占地面积不大,这里的战俘只有女性,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度,有着各式各样的发色,有的苗条,有的丰满,有的纤瘦。同样的是,她们都很年轻。每个月,都会来一辆军用卡车,满载着这些各色的年轻的女孩驶入围栏里,烟囱里冒出的浓烟和焦油的气味,仿佛在沉默无言的告诉他,她们将去往何处。
很快的,他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以种族血液里所特有的近乎刻板的严谨态度,认真地履行着他的工作使命。他经常得到将军的赞赏,因为他总是很冷漠,面对冰冷的死亡不会畏惧,面对温暖,也不会感到喜悦。
每一个女孩在刚进入到这里时,都会经过一次详尽的体检,军医们在记录着大到她们的身高、体重、头发和瞳孔的颜色,细到她们指甲的宽度和长度,每一粒牙齿的大小,和每一个私密的尺度。她们不得不在这些男人面前赤身裸体。
这一天,负责记录的副官请假,他承担了记录的工作。在他的眼里,她们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在死之前,能为伟大祖国的医学事业做出一点贡献,或许这些研究能够救助前线的伤员,有时候他会这样想。
他甩甩手腕,长时间的记录让他的手有些酸痛,这些表格太过复杂,如果拿枪射击,他的手腕从来没有酸痛过,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坏到极点,门开了,面前站着今天的第49个。
“名字?”他头也没抬的问到。
他又重复了一遍。
女孩的回答让他抬起头,因为她的话不属于他的语系。他打量着她,女孩是被推了进来的,她刚刚在淋浴房里洗过澡,浓密的黑色的短发都没有干燥,就被带到了这里。他无法知道她叫做什么名字,因为他听不懂她的语言,这所营地里面没有人懂得东方的语言。
“这只是检查。”他说。
她显然听不懂他的话,就那么倔强的站着,她双手紧紧抱着□的胸部,她乌黑的眼睛很像他养过的一条军犬,那是只血统纯正的牧羊犬。
“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他眯起眼睛问到。她的胸前戴着一个银色的东西。他一把拽了下来,是个小小的天使,“东方人也信仰上帝么?”
他的行为激怒了她,她伸手去抢夺她的项链,那速度很快,出乎他的意料,这点更像他的狗一样,她死死地守卫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得让她知道,来到这里的人,早已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生命、自由或者任何别的东西,都将听命于人。她尖锐的指甲在他的右手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抓痕,他拿起手帕按在手背上,出了一点血。
“上尉,您受伤了么?”
“不,没有。”他灰绿的眼眸狠狠地盯着她,将这个沾上他血的银链子装进了塑胶袋里。
名字—芙丽,编号—s-49,他用钢笔在上记录着,他对自己为她起的这个名字颇为得意,那是他的爱犬的名字。
两个穿着白色军医服的士官,把她带到了里屋。
检查室里面传来了她的吼叫声,厮打声,和玻璃器皿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负责检查的军医们,显然也不比他好多少。对于这样一个不合作的试验品,往往有被废弃的危险。
他站起身来,敲了敲检查室的门,“喂,伙计,对我的小狗温柔一点。”里面的声音渐渐停止,她终于在麻醉针的作用下昏迷了过去……
这一周,是好日子,因为将军接到总部的命令去开一个医学研讨会议,要几天才能回来,集中营里的士官们可以放假,出去寻找点什么乐子,有的人跑到几十里远的镇子的酒馆里喝酒。把一切都安排好,回到房间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他的狗,这个季节,通常他会带着它去雪地里狩猎野兔和松鸡。
于是,他来到关押她的监房,“芙丽。”他叫到,她没有听懂他的话,可她意识到了他正望着自己,她吓得浑身发抖,瑟缩在墙角上,因为以往被叫走的女孩很少会活着回来。
她很不情愿地跟他走,他把她带到空地上,四下光秃秃的,水泥地的一角,只有一棵干枯的小树。他看着她,显然不能指望她来叼回猎物,那么就这样带着她在太阳地里站上一会儿,以往在这个时候,他的“芙丽”会伸着懒腰,扑咬他的鞋子,在他的面前撒欢,或者是就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脚下。然而她离他很远,就那么僵直地站着。
日落之前,她被带回到监房,她是第一个被带到外面,又完好无损的回到这里的女孩,他重新把她锁进监房里的时候,里面的女孩们惊恐的望着她,想知道她是否哪里流血,或者只是被麻醉不知道疼痛。很快,夜色降临,她们都睡了,没有人关心发生了什么,因为能活过今天就是万幸。
第二天,他又来了,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她对他已经没有那么恐惧,她顺从地跟在他的身后,到了空地上,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四处走动。
第三天,天气很冷,她冻地手脚和脸蛋儿发红,但她显然对墙角那棵小树很感兴趣,摸着那棵植物,对它说话。
第四天,她站在太阳地里,对着阳光,露出了一点微笑,他点燃了一只烟,突然,她发狂一样向远处的围栏那里跑,求生的欲望让她奔跑的飞快,他不得不加快速度。终于,他将她扑倒在地,她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喊叫,他将她的头强按在地上,女孩在呜咽地哭喊着。他一手紧紧攥住她的两个手腕,一手攥着她黑色的头发,将她拖回到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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