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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麽对视了片刻,还是周芳礼说话了:“小淮,先用餐吧,快凉了。”
算是解了围。
晚餐用到八点半,衆人才散开去。
楼观棋又逗趣了几个重孙,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孩小孩,让楼淮和他去书房。
一进书房,楼淮把门合上,刚转过身,就听到楼观棋质问的声音传过来:“这次你去纽约做什麽了?”
楼淮淡淡回应:“您不是知道吗?”
“胡闹!”楼观棋说,“纽约项目的事情不是结束了吗?你又去翻什麽旧账?”
“旧账?”楼淮说,“您让我在这项目上前後花费了那麽长的时间,我还不能查查?”
楼观棋说:“当初早点听我的话,现在你还需要花时间去查吗?”
楼淮不说话。
“那现在呢?查满意了吗?”
“还算满意,但也不是那麽满意。”
楼淮走到沙发旁,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坐下,靠在椅背上,叠着双腿,以一种非常平波无澜的声音问:“我很好奇,你让楼望生安排他的儿子在纽约项目上动手,是想做什麽?”
楼观棋说:“我们上次聊过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将我取而代之?”
楼观棋哼了一声。
楼淮说:“那就有意思了,我刚收到了几封董事会人员的辞职报告,想必也发给您了,不妨您打开电脑看看。”
一听这话,楼观棋当即眯起他那浑浊却又如鹰一般的眼睛,“你什麽意思?”
楼淮说:“我也很不解什麽意思,这些人好像都参与了纽约项目那边的事,为何都在今天提出辞职呢?我也很想您给我一个解释,一家上市公司,高层人员大变动要出公告,我也很头疼明天要怎麽对外界传达这个消息。”
楼观棋当即打开电脑。
就在几分钟前,公司董事会共有三人发了辞职报告,分别包含两个独立董事以及一名财务总监。
楼观棋看完这封邮件,全身上下的血一下子涌到头脑,此刻,他暴怒异常。
这几个人好巧不巧,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如今倒好,全都一下子提了辞职,连跟他商量都没有,直接朝公司董事会发邮件。
楼观棋紧紧握着鼠标,半晌,高高擡起再狠狠一掷:“你做的?”
楼淮神情波澜不惊,说:“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我看你有本事得紧。”楼观棋离开书桌,走到沙发这边过来,平息着自己的愤怒,“说吧,你想做什麽?”
楼淮四两拨千斤的:“我能做什麽?我倒是想问问您,楼望生作为您多年前的一个弃子,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让他抽回你的视野,放他出来碍眼?”
楼观棋算是想明白了:“你在报复我让你父亲回来一事。”
楼淮说:“其他事,你想怎麽插手我都没关系,唯独他的事没得商量。”
楼观棋拄着拐杖,看了看他,半晌,在沙发上坐下,说:“那就得问你,你愿意听我的话吗?”
楼淮面无表情。
楼观棋就说:“你不听我的话,那我怎麽放心把公司真的全交给你,今天你能让我的人全部辞职,造成高层大动荡,那明天呢?你是不是要对我这个老爷子下手了?”
楼淮两腿交换,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他侧过脸,看着楼观棋,看着这个站在权利中心呕心沥血了大半辈子,却还是贪恋不舍放下的老人,说:“我是不愿意看见那一天的。”
换言之,倘若事情真的发展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他会对他这个老人家下手的。
楼观棋握紧手杖,敲了两下地板,掷地有声地说:“还真的是我楼观棋的孙子,比你那个不成器的废物父亲出息多了。”
楼淮似笑非笑,并没有回话。
楼观棋思考了好一会,说:“楼远道我不安排他进公司,你让人撤回那封辞职邮件。”
楼淮顿时笑了:“您以为我今晚是过来和您商量的吗?”
楼观棋说:“难道不是吗?”
楼淮说:“确实不是,我是亲自过来通知您。”
通知?
好嚣张狂妄的口气。
尽管楼淮这会的神情平静极了,楼观棋还是觉得他实在狂妄,“你还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楼淮微笑着回复:“您还想看看别的吗?”
挑衅!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楼观棋被气得嘴巴都歪了,他说:“楼淮,做人不要太忘本。”
楼淮说:“您从小教育我斩草除根,我可是一直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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