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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我妈说的,我猜是我妈把咱俩假谈对象的事告诉何诺舟大姨,他大姨又告诉他妈妈,他妈妈打听好我的消息后,过来砸场子。而且这么看来,何诺舟妈妈一开始就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荣善衡听完后,忽然笑,说你逻辑挺清晰的嘛,照你这灵活的脑子,这么件小事也会很快解决的,所以别担心,先吃饱了再说!
杨之玉扁扁嘴,埋头喝汤。
荣善衡瞧着她喝汤的样子,心里打鼓,自言自语道:“这个何诺舟也挺有勇气的,佩服。”
“佩服什么?”杨之玉不明白。
“始终不忘年少时的情谊,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选择站在你这边。”
杨之玉不认同:“这就有勇气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选择你所喜欢的,喜欢你所选择的,人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像我一样,我反而觉得杨素凤闹这一场,把我闹醒了,我把生活和感情想得太虚幻,以为自己选对了,以为自己追求物质享受,选择了何诺舟就选择了财富,顺便收割他的真心,真是异想天开!既要又要,最后只会鸡飞蛋打。我既没看清楚自己,又不能承受选择后的压力,我才是愚蠢!”
荣善衡越发感到她的好,在本质上这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经历挫折后的醒悟,本来他还想着,到底用什么方法疏解她好呢,现在看来不用了。
戚美熹打来电话。荣善衡接起,对方问他在哪,把杨之玉送回去了没,有没有回家休息,有没有敷冰袋或者擦点药?
他一一作答。
戚美熹又说他冷餐会没怎么吃东西,回家是否做点饭吃?他说都吃完了,不用担心。戚美熹这才安心,又说了些美好的结束语才挂了电话。
杨之玉不敢看他。可心里又好奇他们的关系。
今天真是万事纠缠,人与人之间有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裹挟其中,不得喘息。
荣善衡察觉她眼里流露的情绪,没说什么。
“你送我回来,戚总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我送你,但不知道我把你带回家。”
“那……以后麻烦你再解释清楚吧!”
“解释什么?”荣善衡看着她,目光坦荡:“解释我们住一起吗?”
“嗯,别有误会。”
她一身正气的样子有点好笑,他生出逗她的念头。
“那你先和我解释解释,‘养小白脸’是什么情况?”
杨之玉尴尬:“哎,那都是气话。”
他摇头:“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是事实。”
真是气人,杨之玉挑眉问:“怎么着,你还真想做实啊?”
他表情很认真,眉头紧皱:“嗯……让我想想。”
杨之玉被逗笑,心里阴霾被扫去一半。
电话那头的戚美熹和何诺舟还在医院里。
何诺舟把杨素凤手机里的照片拿给戚美熹看,是一男一女两个背影,貌似在厨房做饭,女的偏了头露出侧脸,他认出是杨之玉,可这男的完全背对镜头,不敢确定,问戚美熹,单凭这个背影,你确定他就是荣老师吗?
戚美熹自嘲笑笑,这个背影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无数次想从后面抱住他时,眼前就浮现这个背影。
“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小玉不会骗人。”何诺舟笃定。
但是荣善衡会骗。
戚美熹比谁都清楚。
荣善衡想做的事从来也没人能管得了他,只要他下决心去做了,他就会全身心用在这个事上。怎么去谋划,怎么去布局,是从长计议还是快刀斩乱麻,如何充分利用手里的资源,调动能调动的力量,他心里有数。实验室的事既然他没找她,就是用不着她,不是怕麻烦;出版社的事他没找她,就是不想用她,不是怕添乱。
那杨之玉的事呢?他没说实话,就是心里有鬼。
放生即可,交给因果
杨素凤从医院出来又进了疗养院,何诺舟安顿好她后,借口农科院工作事宜来找了杨之玉。再次见面,杨之玉并没有歇斯底里讨要什么,他们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何诺舟也答应等杨素凤好一点了就约着见一面,当面道歉。
她终于清楚何诺舟的难处,只是没想到他家庭生存状态竟如此恶劣,他要和她相好,这是他作出的挑战母亲权威的最严重的一件事。
他以为不计后果拼一把,让她看看自己的执着,也许杨素凤最终会体谅他的。终究是自己小瞧了母亲。真爱这种东西,在杨素凤眼里是不存在的,他的儿子绝不能栽在这两个字上。
杨之玉心里乱,但她清楚告诉何诺舟,别再继续追求了。何诺舟没说什么,他眼里有泪,让杨之玉好好休息,再联系。没过几天,他发微信给她,说回东塘基地了。
杨之玉照常上下班,努力做到和平时一样待人接物。
当然,她也细心观察同事们脸上的表情,与她说话时的语气,以及茶水间、厕所的细碎议论。
她发现,除了自己在意,大部分同事还是各干各的,大家都很忙,忙到茶余饭后都没工夫管你的个人私事。
小章和老张倒是过来特地关心一下,还是那些话,替她抱不平也让她放宽心。
黎潇却是个例。
她和杨之玉说,自己和齐总谈过了,想给她放几天假,毕竟造成了一定影响,她也需要调整状态。
杨之玉说我不用调整,公事私事两码事。黎潇则走起温情路线,说之玉啊,你别硬撑着,有什么不快和我说,齐总怎么着也是男的,不方便说话,咱俩这么多年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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