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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办公室的联络员小罗走进技术部的大门,就发现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哎呀,这麽安静,你们都听到风声了啊?其实也没什麽,顶多就挨两句批,大概率应该不可能按规定影响年终奖吧,毕竟咱们公司成立这麽久就一个部门倒过这血霉。」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门。
小罗有些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走到正中间的办公桌前,说:「齐经理,走吧,带上你们部门的年终总结。」
齐经理如遭雷劈,「小罗啊,你知道我们都是干技术的,哪会写这些歪叽叽的东西啊,这不是为难人嘛。」
在蓝天待久了,小罗对大家自发形成的独惨惨不如众惨惨企业文化了如指掌,笑眯眯地宽慰他,「放心,今天被点名的不止你一个。」
齐经理果然脸色好看了不少,「那走吧。」
众人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老大,你多保重。」所以说蓝天的工作氛围为什麽这麽和谐?因为当领导不划算,大家都很佛系啊。
齐经理挥挥手笑道:「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了,到时你们大家一定要好好帮我排忧解难啊。」
众人:「……」滚你丫的,晚上喝酒灌不死你。
笑归笑,闹归闹,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齐经理的小腿忍不住发抖,脸上却是一片欢欣鼓舞的样子,「蒋总,总算是把您盼回来了,您不在大家伙心里都不踏实。」
蒋玉斌淡淡说道:「有什麽不踏实的,现在公司现在的运营模式都已经成熟了,只要照章办事,出不了什麽问题。」
生产前一两个月,蒋玉斌挺着个大肚子,觉得呼吸都有些艰难,就不怎麽管事了,公司都是交给副总董毅在坐镇。董毅年纪大了些,从对公司的长远规划上来看是差了些眼见,但正常的经营管理还是没有问题的,公司交给他蒋玉斌还是比较放心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把齐经理吓得够呛,因为之前大家写材料都比较随性,蒋玉斌已经下令去除了很多不必要的文字汇报了,但年度总结作为最重要的汇报材料之一,非但没有被去掉,反而把具体要求都写进了规章里面,他们技术部糊弄年度总结,就是藐视规章制度,没人计较也就罢了,蒋总这麽一提事情就大发了。
齐经理是真急了,脸上开始冒冷汗,「蒋总,我觉得我有必要针对我们技术部的工作给您详细汇报一下。」
蒋玉斌头也没抬,轻飘飘的来了句,「不急,等人来齐了再说吧,我先把手里这个材料看完。」
齐经理:「……」钝刀子磨肉,蒋总,上班第一天就来这麽狠的,您觉得合适吗?」
休息了这麽久,第一天上班还真有些不适应,蒋玉斌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跑到里间的大床上跟儿子一起躺下的冲动,拧着眉看手里的文件。
天啊,怎麽脸色越来越难看了,齐经理偷偷瞄了蒋玉斌几眼,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等了没多久,第二个人终於来了,同样打过招呼然後默默地坐到边上的小型会议桌旁,一脸绝望地给齐经理使了个眼色,大意是:哥们儿,咱们今天是不是死定了?
齐经理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微微勾起嘴角,大意是:怂货,怕什麽?没看我都不带怕的吗?
蒋玉斌清冷的声音响起,「正好,一下子人就来齐了,我们开始吧。」
两个先来的倒霉蛋齐刷刷地看向门口,你们五个心机狗,居然一起来了,为什麽不跟我们约?
五个心机狗拍了拍自己精心熨烫过的西装,迤迤然地坐下,谁让你们自己傻呢?
蒋玉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桌子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没有一句场面话,直接开口道:「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公司这段时间的经营情况。因为今年刚刚开工没多久,所以咱们就先说去年的情况。去年的年终总结想必大家也都认真写了,但我觉得有些问题可能还是当面沟通比较清楚,你们觉得呢?」
众人心里一咯噔。
蒋玉斌翻开文件夹,「就按报告的顺序来吧,齐经理,你先说。」
为什麽受伤的总是我?齐经理装模作样地清了声嗓子,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去年我们技术部门主要……」
「哇哇哇……」响亮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
哟,这嗓门还挺大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倒霉蛋,带孩子来公司也就罢了,还不好好哄着,这麽大的声音,确定不是故意找死吗?
眼见有个人比自己还倒霉,齐经理不知怎麽的突然心气儿顺了不少,说话也流利了起来,「……主要取得了以下几项成绩——」
蒋玉斌突然起身,说了句「等一下。」然後就快步去了里面的隔间。
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蒋玉斌就抱着那个还低声呜咽着的小东西出来了,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上多了一道奶渍,白白的,尤为醒目。
众人看了看那个天蓝色的襁褓,脑子里闪过一阵电闪雷鸣,卧槽,蒋总,您这消失的八个月是去搞孩子去了啊?
蒋玉斌拍了拍饭饭的背,有些无奈道:「好啦,不哭了,再哭就把你拿去喂狼了。」
这么小的孩子懂个啥啊,继续抽抽搭搭地呜咽着,圆滚滚的泪珠儿止不住地往下流。
蒋玉斌微微蹙眉,提高了声音,「蒋斯言,你不给面子是不是?我生气了。」
第57章
可怜的小东西张着粉嫩的嘴巴,反射性的懵逼了,蒋玉斌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高兴地勾了勾嘴角,有些得意的样子,「看来还是听得懂的嘛。」
「哇。」一阵颇具穿透力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蓝天,总裁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迅速低下头,认真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好像自个儿就是个聋子,什麽也没有听到。
蒋玉斌一张俊脸迅速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蒋斯言,闭嘴。」
这回小东西不但没搭理他,还伸胳膊蹬腿的显得非常激动,大有不闹个天翻地覆决不罢休的架势。
蒋玉斌叹了一口气,放低声音,无奈道:「小祖宗,你到底想怎麽样,不是刚喝了奶吗?尿不湿也是乾的啊。」
齐经理弱弱地开口,「也许是被吓到了,好好哄哄应该就行了。」可怜见的,有这麽个爸爸谁也顶不住啊。
蒋玉斌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略显生硬地给小东西擦了擦脸,然後把手放在襁褓上轻轻拍了起来,耐着性子哄道:「饭饭,乖,不哭了。」
过了一会儿,小东西还真的安静了下来,黝黑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可怜又可爱。蒋玉斌一肚子的火气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反而涌出了满满的成就感,就说没有他搞不定的人吧。但手里拍背的动作停不得,一停那个小东西就张着嘴边开始嚎。
蒋玉斌没办法,只能说:「齐经理,你继续讲吧。」
齐经理看蒋玉斌抽不出手来翻材料,眼睛亮的惊人,手里的底稿也不要了,张嘴就开始侃侃而谈。
一个一个的讲完,蒋玉斌点了点头,「嗯,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表现都很不错,以後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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