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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恒再出来时,桌上有着寻常人家的青菜淡粥和两个水煮鸡蛋,于他来说,如梦似幻,只是看着什么都是双份的他有些疑惑的问“你也没吃吗?”
宁溪难得的冲他露出个‘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
莫恒嘿嘿笑道“吃饭吃饭,饿死了”
等到收拾完碗筷,整理完莫恒剩下的家当,换完衣服一起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莫恒找了个商店打电话,宁溪便在门外等。
片刻后莫恒出来对宁溪说道“走吧,去我租的房子那边等”
慢悠悠走过去,又等了小半个钟头。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人,莫恒礼貌道“阿姨,您来啦,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顺便将房子的钥匙交给了女人。
中年女人一脸和善的笑容回到“小莫呀,等了一会了吧,不麻烦,天冷,怎么不进屋等呀”
接过钥匙打开门,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笑问“怎么,搬朋友那里啦,也好,有个人陪着也不错”说着从随身的包包里把余下的房租退回给了莫恒道“这是你剩下的一年半的房租”他当初是三年一起交的。
莫恒惭愧道“阿姨,毁约的是我,您可以少给一点的”
阿姨笑笑“那怎么行,我和你阿姨是朋友,虽说不能不收你房租,但也没有扣掉的道理啊,再说了,你把房子保存的很好,我再租出去也容易,你就收着吧,以后好好的,要是有什么事啊也可以找我,阿姨能帮肯定帮”
道过谢,目送阿姨离开,转身就将信封直接扔给了宁溪,宁溪条件反射的接过道“我说过,不用···”
莫恒一把揽过他的肩打断他“哎呀,我知道,只是我这人丢三落四的容易丢,放你那,你帮我存着,我没有了再问你要”
宁溪拗不过他,无奈拉着他找了个银行办了张卡,莫恒却连密码都以会忘而懒得设,最后还是宁溪给他设了个和自己的一样的密码,他也怕多了到时候两个人都不记得,将办好的卡递给莫恒,莫恒接过揣在兜里,却是一阵出神,这样的卡他还有两张,一张作为生活费在自己身上,一张一直存放在自己阿姨那里。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出了银行两人找了个超市买了些必需品,又去市场买了些菜,回到家,莫恒随便找了个抽屉将卡扔进去就不管了,宁溪无奈叹息,算了,自己记得就好。
这一天过年,两人一通忙活后洗完澡开始吃饭,莫恒喝了不少啤酒,情绪有些伤感地对宁溪道“宁溪,你知道吗?我爸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因为意外过世了,妈妈带着我,又要看顾爸爸留下来的小商店,很是辛苦,在我刚上初三时便因劳累和伤心过度病逝了。”
他吸了吸鼻子,喝了口酒继续说“在此之前,她可能就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经常跟我说些琐碎的小事,叮嘱我许多事情,教我一些我从没做过的事情,只是当时的我都不太懂。
她将我托付给了我阿姨,立下遗嘱,房屋和储蓄由我继承,小商店则因为我无法经营,也当作阿姨照顾我的报酬送给了她。
本来我是住自己家的,阿姨为了照顾我,也是和我一起住,可他有个男朋友不是很喜欢我,慢慢的我也懂事了一些,察觉到她的为难,我装作很坚强的告诉她,我长大了,想要试试自己一个人生活。
她纠结了许久,还是搬去商店住了,也和那个男人结了婚,起初她还天天去看我,帮我做饭,后来她怀孕了,那个男人便不让她来了。
我也告诉阿姨,自己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宁溪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挨饿的,因为不会,因为不想,因为不敢”
十六岁的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即使阿姨搬走时将存有生活费的卡交给了自己,可那时的他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只记得母亲每次买东西都会念叨那些东西好贵好贵,他便不敢随意去买。他懂得,父母已经不在,自己不能瞎花,因为花了就不会再有了。
生活逼迫他不得不快速长大,他也在摸爬滚打中越懂越多,上了高中,他便直接搬离了那座县城。
他深吸了一口气,举着手里的酒说到“宁溪,谢谢你,否则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说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于他来说,宁溪就像他在无边无际的汪洋里遇到的一块浮木。
宁溪轻轻拦下他还要再倒的酒,心钝钝的痛,抬手拭去他脸上的一点泪,似是承诺般地说了句“别喝了,以后我陪你,我照顾你”
莫恒蹭了蹭脸边的手,醉意困意一齐上涌,咚的一声睡着了,磕的不是桌子,而是宁溪托着他的手。
手上轻微的痛感让宁溪一阵无奈,起身绕道他身边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轻叹一口气将人抱起来放到他床上,自己又出来收拾屋子。
一番下来已过了十二点到了大年初一,却毫无睡意,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想着自己的父母,想着如今的自己,也没比莫恒好哪里去,甚至,连个阿姨都没有。
他本来就是这座城市的,只是不在这里,高二父母才将他转过来,因为这所高中的条件要更好一点,但又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便卖了原来的老房子,辞了本来待遇丰厚的工作,准备来这所学校附近买房陪他一起生活。
他们都是孤儿,打拼了大半辈子,近晚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自是疼爱有加,可驾车途中却遭遇车祸,父亲护着他们当场死亡,母亲抢救很长时间也只来得及交代自己一些事情,最后还是走了。只留下在父母保护下只受了些轻伤的自己。他永远记得母亲临终前说的“小溪,好好活着,妈妈永远爱你”和那句带着无限遗憾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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