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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们一定注意。”年轻人问,“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秦疏很解家属的心情,说:“去吧,麻药还没过。”
年轻人再次道谢,然后钻进了棚子。
等到他进去,周学林说:“秦兄,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客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疏拦住,“你少找我两次,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周学林讪笑:“我也是没办法,骆将军的生死关乎广平军的未来,我们不得不慎重,也只有秦兄的人品我能信得过,还希望你能解。”
“你们如果慎重,骆将军就不会在自己的地盘还被人放冷枪了。”秦疏语带嘲讽。
任谁大清早被人从被窝中叫起来,都不会有好心情。更让他郁闷的是,华影不仅不心疼自己,还帮着外人。
说来也是他不谨慎,明明当初已经将周学林和张持信糊弄过去了,谁知道只是一时发善心,就让人发现他会医术。
后来这人还跟华影交上了朋友,双方牵扯越来越深,秦疏不想搬家,又顾及着爱人,就这么被缠上了。
周学林这些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精明又难缠,看出他抵触政治斗争,人家也不说拿民族大义压他,直接走曲线救国路线,华影如今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他确实功不可没,这份情,秦疏得认。
秦疏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便告辞要走。
周学林忙道:“我让人做了饭,秦兄辛苦一早上,吃过再走吧。”
秦疏一摆手:“不必,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之后便顺着来时的小路蜿蜒离开。
周学林目送他离去,直至再看不见他的背影。
跟在他身旁的士兵道:“参谋,就这么把他放下山了?要不要派人去监视。”
“千万不要,秦先生那边,谁都不许插手。”周学林语气慎重。
士兵是周学林的亲信,对于秦疏的情况十分熟悉,自然也就知道他与霜华影的关系,只要想到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亲密心底就一阵恶寒,对于两人的离经叛道自是不以为然。
周学林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警告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
周学林:“如果不是他,刚刚就不是在进行手术,而是葬礼了。”
士兵神情一凛,连忙立正站好,向周学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参谋,我知错了!”
周学林的神色缓和了些,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只要记住,秦先生的医术,实打实救了骆将军的命,这是我们整个广平军都要铭记的恩情。”
士兵低下头,“是我狭隘了。”
周学林微微点头,骆将军已经脱离了危险,接下来就要肃清了,他们这支队伍,绝不能给叛徒存活的土壤。
秦疏满怀即将见到爱人的喜悦,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讨些好处,进入巷子就觉出不对。
卢元义的大儿子见他回来,在门口招了招手,秦疏走过去,就听他道:“刚才有一伙人过来,架势挺凶,他们把霜老板带走了。”
“什么?”意识到爱人可能会有危险,秦疏心跳骤停,随即往自家跑去。
回去一看,大门已经破了半边,福贵看到他当场就哭了出来:“东家,二爷、小姐和姨太太都被人带走了。”
“哭有什么用?说,被谁带走的?”秦疏的声音冷得像是有冰碴,福贵的哭声当即被冻在了喉咙里。
“有人叫门,叫门的架势像是要把门凿出个窟窿,挺凶的,我不敢开,然后他们就开始砸门。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什么帮派的,进来后,看到二爷,二话不说堵住嘴,就押着人走了。后来又有几个跑去了后院,将姨太太和小姐也抓走了。”
其实,事情发生得太快,当时又十分混乱,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他现在脑袋还是懵的。
墙头发出一点轻响,是芸师姐。她跳墙进来,也不废话,直接对秦疏道:“吴师弟跟在那伙人后面,去查探情况了,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华影的消息。”
秦疏已经等不及了:“我现在就得去寻华影。”
芸师姐见秦疏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一秒钟都不想多等,劝道:“你都不知道人被带去了哪里,还是等等吴师弟吧。”
秦疏抬步往外走,只说:“我会找到他。”
秦疏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门口有两人守着,确实是帮派的穿着,秦疏的目光掠过两人的腰间,那是枪支的形状,只这一点,抓住华影的就绝不可能是帮派中人。
秦疏脚下停也未停,按照之前的步调继续向前,当路过两人面前时,趁人不备,抓起两人的脑袋一磕,只这一下,相撞的位置就已经凹了下去。
他将耳朵贴在门口,门后有两道呼吸声传来,他直接翻入院内,如法炮制,又干掉两人,再将院外的两人拖进去。
此时厅堂中,霜华影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额头沁出冷汗,就连手指都带着湿意。
“开枪啊,再不开枪我这边可就开了。”上首的女人道。
厅堂的一侧,几支黑黝黝的枪口分别对着秦佳女、赵姨太和吴师兄。
霜华影闭了闭眼,已经比过两轮,现在他有三分之二的概率活下来,可是,他却分明看出,对面的女人就是想让他死。
他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秦大哥一定会来救他的,“如果你们想要制片公司,我现在就可以签转让契书。”
“我做事向来讲究公平公正,比起你主动给,我更希望凭实力拿。”女人说起话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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