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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中却捏着一个棕色的小瓷瓶。
“顾远。”他唤了她一声。
顾淼走上前去,拱手再拜:“齐大人,寻我有事?”
她的脸颊已经没了前几日的红印。
她的头发如同往日一般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红色的发带,垂落颈边。衣领上露出的脖子一侧隐约还有两道红痕。
齐良忙垂下眼,将那小瓷瓶递给了她,说:“这是城里的老大夫开的药方,治疗蜂毒药效最好。”
顾淼吃了一惊:“嗯?”
怎么今天都来给她送药?
细想起来,齐良从前确实待她一直不错,至少在高檀来到邺城之前。
可是她已经有药了,再说,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处也好得差不多了。
然而,齐良没有给她推拒的机会,他径自把药瓶塞到了她的手里。
许是在帐外站得有些久了,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心时,冰冰凉凉。
齐良可是个读书人,身子骨和他们练武之人无法相提并论。
顾淼忙将药瓶塞进了腰间,道:“齐大人,若无别事,还是早些回营帐里吧,外面太冷了,你站得久了,手都冰凉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齐良怔愣了一瞬,嘴角微扬,脚下未动,又问:“你来寻顾将军,是有急事?”
顾淼没好气道:“也不算是什么急事,他让我去教高檀射箭。”说着,她又烦躁地拱了拱手了,“我这便要去靶场了,不能久留了。”
一旁的小路眼珠一转,适时抬头问道:“远哥哥,我去给你取弓箭,要唤一声在你帐中等着的的那个哥哥么?”
他说的是高檀,对啊,高檀说不定还站在她的营帐里。
晦气!
顾淼忙道:“嗯,快快快去。我在靶场等你。”
小路得令,一溜烟地跑了。
齐良脸上没了笑意,只说:“你若真不愿意教他,我也可以去劝劝将军。”
顾闯不见得会听。
顾淼疲惫地摆摆手:“我已经劝过了,哎,也就几天了,忍忍也就过去了。我先告辞了。”
齐良低低地“嗯”了一声。
渡河
顾淼到了靶场之后,先将远处的草靶又推远了一丈。
待她回身走到柏树下时,便见小路领着高檀而来。
小路抱着她的赤木长弓,而高檀一手捏着一柄浅色长弓,另一手提着两个箭筒。
待到他行到身前,顾淼敛了神色,语气依旧不善:“我见过你射箭,你从前学过射箭么?”
高檀放下箭筒,将长弓放到身侧石台,拱手答道:“未曾,还望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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