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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望去,只见雨打蕉叶,圆润的水珠自宽大的蕉叶坠落。
康安已是南境。
阴雨一连下了数日,湖阳城中,小雨淅淅沥沥。
刘蝉辗转反侧,高恭已去康安多日,与顾闯议亲,可顾闯什么出身,他不过是个土匪,而他的女儿一直养在烛山泊的寨子里,又能是个什么样貌,什么品性。
刘蝉一想到高宴要娶顾闯的女儿,便觉气闷。
康城城中,不缺朱门氏族,她听说就连道郡谢朗,此时亦在城中,谢氏女郎才能算得上是宴儿的良配。
“夫人,要传膳了么?”一旁的侍婢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脸色,轻声问道。
刘蝉心绪不宁,丝毫没有胃口,只道:“不必传了。”
侍婢颔首,又问:“夫人可要用些羹汤么?”顿了顿,为难道,“若是夫人什么也不吃,待到将军归来,定要怪罪奴婢。”
刘蝉蹙紧了眉,不耐地扬了扬手,道:“都退下吧。”
侍婢脸色一僵,却也只得无声退去。
案上香炉袅袅生烟,刘蝉闻到熟悉的檀香,躺在贵妃椅上,慢慢合上了眼。
直到一道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随从跌跌撞撞地进到屋中。
“慌什么?”待到她看清来人的脸,刘蝉连忙起身,大惊失色道,“怎么是你,可是雀门巷出了什么差错?她们人呢?”
来人四肢腹地,浑身抖个不停,埋低头道:“夫人恕罪,恕罪!二位小姐……小姐不见了!”
刘蝉身形一晃,脸孔煞白:“何时不见的?如何不见了?”
“小的一早醒来,见未落雨,便侍奉二位小姐在庭院嬉戏,后来忽然落了雨,小姐们见着雨滴落到湖上,只觉惊奇,不肯回去,小的便将小姐引到水榭,容她们观雨,谁曾想只是去提点心的功夫,二位小姐便不见了!”
无辜
夕阳的白金光芒将欲坠地,顾淼对着靶台,迎着光已经看不清靶上的红心了。
她于是收起了长弓,打算自大营折返,一旁的高檀见状,便也随之收了弓弦。
这几日,顾闯与高恭二人卯着劲地巡营。
康安城外的驻军虽壁垒分明地驻在草坡的东西两侧,可是靶场与操练的地界皆在两座大营之间。因为巡营,这几日的操练十分漫长。
顾淼眇了一眼同在靶场的高檀,自从高恭来了康安,高氏父子之间并没有如她预料一般的剑拔弩张,高恭对待高檀的态度,甚至说得上是和善,而高宴这几日,一直称病不出。
顾淼一边想,一边去牵马,靶场散去的军士不少,大多转身回营。顾淼翻身上马之后,见高檀打马在侧。
他们住在城中府邸,这几日时常“同路”。
顾淼虽觉别扭,可高檀先前救过她的性命,她无法像从前一般拉下脸,对他冷言冷语,再说,大部分时候,高檀也不多话,只是沉默地打马而行。
纵然马蹄疾驰,康安城中如今渐有车马,从大营回到城中亦须一时半刻。
回到府邸,顾淼见高恭的随扈等在门外,高檀勒马停下,而顾淼径自去了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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