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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有两个月,曹壬心底有些惋惜,可一瞬他又庆幸至少还有两个月。
他笑道:“届时定去书店叨扰你。”
“我定虚左以待!”陆萸笑回。
曹壬双手合十向陆萸行了个礼,然後下马车向郑府走去。
直至那袭棕色袈裟消失在那道门里,陆萸才让马车再次啓程,只是她却再也看不进赵衡的信件了。
如此短暂的相逢,若非车内还残留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她简直要怀疑刚刚那一切不过是自己在车内睡着而做的一场梦。
马车最终行至书店门口,陆萸轻叹一声後,将所有思绪埋藏,以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忙碌。
洛阳的书店分主楼和附楼,主楼共两层,挨着街面,附楼也是两层,不过和主楼隔了一个院子。
附楼後面有一条小河流过,院子东侧有一排房间,院中种有一棵很大的枣树和一口井。
看过房间後,陆萸让书店夥计和掌柜住东侧那一排房间,附楼一楼做星火课堂的教室。
二楼有三个套间,陆萸打算给自己留一间,另外两个套间留给三叔和谢洐视察店铺时用来休息。
每次让三叔陆显选铺面,陆萸皆要求院子後面必须有河,主要考量的是如果起火,有水比较容易施救。
洛阳书店後面的河面很平缓,河两岸种满柳树,附楼西侧有一道很小的後门,可以直通河岸的柳树下。
在离书店不远的河面上还建有一座只够行人通行的小石桥,如今正是洛阳大市开市的时候,陆萸见桥上行人不断。
新书上架,熟悉新店员,陆萸忙活了一整天,至太阳将落,担心城门下匙,她忙坐车回内城。
陆萸原定的开店时间是三天後,届时沈玉要在书店一楼签售新的游记,这次也和以往一样准备了五百册。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事无巨细的亲自参与,整理书架,培训员工,以及写书签。
这期间曹壬一直未出现在书店,每当忙碌一天回城的时候,陆萸就会想起他,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不该心存幻想的。
三天後,书店如期开业,沈玉却迟迟不见踪影,那些书迷们开始对书店有怨言。
陆萸也知道是店铺失信在先,所以尽量安抚住顾客,并承诺明日签售会时,签售新书一律八折并多赠送一根精美书签。
饶是如此,也有人在大堂出言谩骂,好在谢洐及时出现,并再三以陈郡谢氏的名声做保,大家才不情不愿的离去。
待顾客散去,谢洐愤然道:“沈三郎可说了为何迟到?确定明日一定能到?”
陆萸也是昨日才收到他会迟来的消息,今早就立马做了部署。
她叹道:“前阵他姐姐病重,所以耽搁了他的行程。”
这般理由倒也可以原谅,谢洐收起了想要继续数落沈玉的话,大不了明日继续豁出老脸给侄女找场子吧。
他跟着陆萸绕了一圈书店,连後院附楼给他留的房间也看过後,听闻瑶光公主有约,便急匆匆的走了。
第一天开店出如此变故,陆萸觉得疲累不堪,但她答应了那些顾客多送一根书签,所以还得加班加点连夜写书签。
眼看天色将黑,陆萸干脆拿两百根未写字的书签让陈蕊带回定北侯府,让陆弘和陆妘也帮忙一起写。
剩下几百根,她打算今夜留在书店写,万一明天沈玉还是迟到,她能及时出现在店里安抚顾客也是好的。
太阳终于全部西沉,大市也恢复了宁静,晚风吹过河畔的柳树时,偶尔传来一阵一阵的唰唰声。
陆萸正坐在外间的书案上奋笔疾书,青铜雁鱼烛台上点了三根粗大的蜡烛,将屋内照得亮堂。
三伏是识字的,她在陆萸一旁的苇席上坐好,不时接过陆萸写好的书签,细细查错,然後吹干,放入一旁的竹筒内。
戌时的更刚敲过,突然有夥计来报,後门外有僧人敲门。
陆萸一听,猜想是曹壬,忙让三伏去楼下将他带上来。
书店打烊後,为放松身心,陆萸将男装换下,穿了一套居家的浅绿色交领纱裙,北方既热又干燥,宽松的纱裙既透气又方便行动。
她的头上未梳发髻,也没有任何头饰,只用一根布条随意扎了一下,让长发就那麽披在肩头。
曹壬原想着陆萸明日清晨才会来,所以他入夜敲响书店的门只为借宿,待看到三伏,他也是愣了一下。
知晓深夜造访少女的房间终归不妥,他双手合十行礼道:“贫僧先在楼下宿下,明日再见阿萸吧。”
三伏发现女公子自那天见过眼前的僧人後,向来果干的她时常发呆走神,想来女公子对他极为看中,不然不会才听闻有僧人敲门,就立马让自己下楼迎接。
她福身回礼後,笑道:“女公子如今正忙着,法师上楼刚好可以帮忙。”
闻言,曹壬没有继续犹豫,听闻今日开店时起了点风波,难怪她不回定北侯府宿在这里。
这般想着,他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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