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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开解
◎男女间的关系,合则守丶不合则弃◎
给曹壬准备的甜汤是陆萸之前在洛阳吃过的药膳,至长安後,她立即写信向陆妘要了方子,为的是趁这几日赶紧给他补补气血。
在书院的雪地里,他向她伸出手时,她没有犹豫就握了上去,然後偷偷摩挲了他的掌心,那掌心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终究留了伤疤。
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她都会铭记于心,可她不会再去提起,因为不想让他想起那样绝望的经历而冲动做出其他决定。
长安城自这场大雪後,越来越冷了,三叔陆显忙长安星火书店开业的相关事宜,陆萸和曹壬则躲在一方小院,一起守着火盆看书,或者写书签。
这期间,沈玉也会偶尔约二人一起品茶,陆萸又有机会品着茶,赏着雪,顺便欣赏二人的琴箫合奏。
至最後一天,曹壬不顾陆萸再三反对,执意为长安星火书店画了一幅镇店之宝,是长安城外的雪景图,画中景致苍茫空旷,让人看了隐隐有一种悲凉感。
他告诉陆萸,当看到大雪时,他想到民生多艰,所以想作这样一幅画。
他似乎天生怀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或许是自幼被佛经熏陶的缘故,又或许是他骨子里的敏感让他能更敏锐地感知人间疾苦。
看过画後,陆萸沉默半晌,始终找不出语言去品评这幅画。
最後,她转身轻轻抱住他,就这麽安静而单纯的拥抱着他,不知这样的温度能否驱散他心底的寒冷。
他轻轻抚摸她身後披着的长发,说:“我知你志向远大,心中有丘壑,若有机会,我也愿意尽一点绵薄之力以助你早点达成志向。”
“哪怕危险重重,你也愿意吗?”陆萸将头深深埋入他胸前问。
“我愿意的,只要阿萸不嫌弃我笨拙。”
听着耳畔传来的心跳声,陆萸喃喃出声:“我怎会嫌弃?君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子。”
曹壬听了,笑而不语,眼神温柔而坚定,抚摸长发的手也越来越轻柔。
明年佛诞日过後,他可以每个清晨都替她挽发,挽世间最美的发髻。
静谧而幸福的时光往往过的很快,仅六天,又到离别的时刻。
陆显已经安排好书店的工作,书店如今只是试营业阶段,要等到明年三月才正式开张,届时沈玉的《墨生西域游记》会在长安星火书店弄签售会。
这样,沈玉就更有理由留在长安了。
大家在长安城外分别的时候,天空没有下雪,却也没有晴。
灰蒙蒙的天,让离别的气氛更加浓厚,这次陆萸和三叔受沈玉所托,要带着他的西域游记手稿去豫章郡探望沈玉的姐姐,再赶去华亭。
女人更能理解女人,开导起来或许更容易一些,沈玉不想放过任何能够开导姐姐的机会。
沈玉反复交待着他对姐姐的牵挂,曹壬沉默地站在在人群中不舍的看着陆萸。
最後还是陆萸主动开口:“君期,明年佛诞日再见。”
“佛诞日再会”曹壬笑着答。
三叔在身旁,陆萸也没能说些什麽,好在还有几个月就到佛诞日了,到时候她还有机会和他说很多话。
马车啓程时,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法门寺,于是叫停马车。
她跳下车跑到曹壬跟前,笑着和他道:“你参佛的时候要专心,抄经书的时候也要认真,不要惹佛祖生气。”
“好,我听阿萸的”曹壬笑着答。
“只要这身袈裟还穿在身上,你就要一直虔诚”陆萸又交待。
“嗯,我一定虔诚”曹壬答。
又走近一些,陆萸用仅二人可听见的声音道:“佛诞日以後,你若不改初衷,我就带你回建业参加我的及笄礼。”
言毕,不待曹壬回答,她快速转身爬回马车里。
她最近想通了,待佛诞日结束後,只要他愿意,她便天南海北都带着他,反正她如今有足够的钱养活他。
马车再次啓程,曹壬就这麽呆呆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脸上一直挂着傻笑,脑海中不停回响着她的话语。
沈玉见状,一脸嫌弃道:“想不到,一向聪明睿智的慧悟法师也会有这般傻样的时候。”
曹壬继续傻笑,答:“我只是个凡人,又怎会一直聪明?”
阿萸说过,她喜欢看他这样笑,是沈墨生不懂罢了。
阿萸还说过沈墨生就是个单身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时候自己不要理他就是,无需在意。
就这样,一直傻笑的曹壬在陆氏叔侄离开长安後,把沈玉带去了鸡鸣寺。
沈玉此去鸡鸣寺,是为姐姐代发修行祈福,所以捐了一大笔香油钱给鸡鸣寺。
师弟去了那麽多天才回来,慧能原本还有些担心,待见到沈玉一心吃斋祈福,又为师弟忙着度化他人的行为感动,想要质问的话也问不出口了。
离年关越近,世道也愈发乱,这次从长安去豫章郡,陆氏部曲一共遭遇了一次胡人作乱,四次山匪围攻,共牺牲了二十一名部曲。
叔侄俩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十二天後下午赶到了豫章郡的治所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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