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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烟强打起精神,打算等回去?弄点?姜汤喝,抬头看向跟调香师交谈的点?翠。冰凉的雨打在手臂上,她斜了斜伞,挡住转向的秋风,不小?心踩到小?水洼,鞋底凉意沁骨,她低头看了一眼,挪了挪位置,庆幸现在下?雨也?不会长尾巴。
洛雪烟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看到一截烟紫色的下?摆,抬起伞,一个修长的背影映入眼帘。
江寒栖不知什么时候跟江羡年换了个位置,恰巧挡住了吹向她的风。
洛雪烟以目光丈量江寒栖的肩膀,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狂风骤雨里,路人慌忙避雨,他却走得不紧不慢,背着她穿过长长的街道?。她趴在他背上,鼻子里全是青木香气,就那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得不说,肩宽的人背人就是舒服。
点?翠顺利拿到花神香,一行人离开香坊,朝着连接两岸的石桥走去?,迎接的马车在桥的另一端等候。
江羡年率先走上台阶,目测桥的宽度,估摸只有三步之宽。她转头问点?翠:“这桥这么窄,没人提出要重修吗?”
石拱桥狭窄,两人并排走勉强还行,三人并排就有些拥挤,是以马车根本无法通行。这桥出现在哪里都说得过去?,可出现在崇尚大气的蕴灵镇就显得不伦不类,像是鸡混进了鹤群里。
“这桥有些年头了,住在这边的老人舍不得,拦着不准拆。僵持不下?也?就不了了之了,”点?翠在她后?面上了桥,“话说这桥还算蕴灵镇的一个景点?呢。”
“景点??”江羡年仔细看了看石桥,感觉只有“窄”能?姑且称得上特色,其?他地方都平平无奇。
“对,这桥有双拱。月亮半满之时过来会在水里看到三个半圆的影子,因而得名?‘月朋桥’。”
月朋桥?
洛雪烟看向静立在雨里的石桥,感觉隐隐约约要想起些什么,但记忆有所空缺,苦思?冥想换来的是头痛欲裂。
月朋桥,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眼皮沉重到几乎睁不开眼。
在哪里听说过呢……
脚步虚浮到几乎站不稳身子。
月朋桥……桥……
手上无力,油纸伞被风吹走。
桥……
有谁在喊她的名?字,好像是从身后?传来,声?音听不太清,似隔了一层水雾。
蕴灵镇的桥……
天旋地转,她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在月朋桥上失去?了意识。
乌鸦收翅而栖,蹲在干瘦的枝条上俯视大地。万里无云,如弯钩般清瘦的月挂在夜空中,像是有人割破天幕泻出的天光。四?下?无风,树木沐浴在月辉里,沉默不语。
“咔嚓——”
树枝断裂声?突兀地响起,乌鸦飞离,风起长林,唯有弯月如初,静照万物。
突然间,一个白色身影从林中冒出,是个狼狈的少?女,发髻散乱,素衣带血,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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