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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晏,我去买画本子了,可有要我捎的?”魏徐言双手作喇叭状,朝仪仗队的方向喊道,并未有回应。他勾唇笑笑,也不甚在意,随即朝入画郡走去。
“其实,最该去看看的,是我的酒楼。”
轿中,纪尘和楚眠二人,各朝一边,靠着轿子睡着了。祝清晏哈切连连,却难以入眠,她掏出魏徐言送的那本画本子,随意翻了翻。
“有什麽有意思的?”祝清晏轻啧一声,“皇宫失窃,皇上病危,皇後遭妖物附身,都什麽乱七八糟的。”她将画本子扣在一旁,“若不是父皇英明,就是任凭谁,也不敢虚构这种故事并广而卖之。魏徐言不知从哪里买的这些烂画本,还要说故事不错,我看是他的脑袋被安置在断头台上不错。”
轿中香炉袅袅燃着安神香,祝清晏眼皮开始打架,不过几个瞬息,她歪着头,同样睡了过去。
火烧云自天际划开一道口子,橘红丶殷红宛若瀑布流水,缓缓染过天空。
层叠的殷纱被风吹动,袅袅拂过轿边,如水波,层层漾在空中,轿中三人正软软靠着枕头,睡相安稳,呼吸均匀。
祝清晏看着正反镜中的画面,不辨情绪。父皇母後不是铺张浪费喜好阵仗之人,她回宫,于父皇母後而言,不算师出有名,一年云游期限未到,而师父并未往宫中送去正经拜帖。于天下衆人而言,自己拜师一事并未公然告知天下。怎得如今她暗中回个宫,倒是有这般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一般。
轿中“祝清晏”乃是她的一抹分身,当时身边并无合适化形之物,她便抽出一抹魂相留于轿中,自己则入了腰间挂着的那块破烂玉佩中。
思及此,她转了转腰间的那块玉佩,轻啧一声,“怎的新的这块也这般丑,瞧来瞧去,看着和原来那块一般无二,把龙刻成驴状,除去师父,谁也不敢将这份手艺示于衆人。”
许是上一块被祝山拿走的缘故,这一块赠与她之时,谢洄之揪着玉佩挂件的一角,朝她晃了晃,“这块可不能再丢了,这玉佩是可以打开一扇独属于你的化运门的。”
“那块呢?”祝清晏闻言,上前一步抓着谢洄之的手臂着急问道。
“什麽?”谢洄之难得恍惚,怔松片刻,问道。
“那块也能打开化运门麽?那岂不是已经死过很久的老祖宗要跑到随便一扇门去了?”祝清晏又往前靠近几步,眉眼略显急躁。“这不就时空错乱了?门又多,我们去哪里找他?”
谢洄之闻言,靠後几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远些,眼角染上笑意,他伸出手,曲起两节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祝清晏的脑门。
“听清了,独属于你的化运门,别人打不开。”谢洄之说完,又自顾自摇头笑出了声。他弯下腰,准备将玉佩挂于她腰间。
“啧。”谢洄之瞧了瞧两人的距离,还有那不知又云游去何处的祝清晏,长手一伸,指尖勾住祝清晏的袖口,微微发力,将她拉进一些。
祝清晏还沉浸在拥有一扇化运门的喜悦中,她微微後仰,方便师父挂上玉佩,脑中却还在想“那化运门大麽?可以装活物麽?是已经成型的化运门,还是待我处置的全新的一扇门?”
“师父。”祝清晏捏着两指,将自师父肩膀两旁掉落的头发微微朝一边挪去,随後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颊。
“嗯。”谢洄之将玉佩挂好,发觉祝清晏的动作,无奈笑笑,将头发拢于身後。
“那扇门里有人麽?”祝清晏擡眸对上谢洄之双眸,极为认真问道,说完,她不知又想起什麽,不好意思笑笑,“我忘记了,化运门里怎会无人,那可是福泽极盛之地才会出现的门。”
“没人,只属于你一人。”谢洄之学着祝清晏的样子,也极为认真回应道。
“那纪尘他们呢?”祝清晏紧接着又问道。
“他们?自然是要肩负起身为缘神徒弟的职责的。”
“我不用肩负麽?”祝清晏听懂了谢洄之的弦外之音,想必师兄们收到的是散谴门。
“你已经在肩负了。”谢洄之嘴角勾勾,他伸手扒拉几下祝清晏腰间的玉佩,笑意更甚。
随即,他转身离开,朝身後摆摆手,“日後你便知道了。”
祝清晏听的一头雾水,她握上腰间的玉佩,脸上扬起笑容,“不管怎麽说,有一扇我的化运门,总是好的。”
思绪收回,祝清晏重新看向面前的正反镜。镜中衆人已经入了宫门,正朝着嘉元殿缓缓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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