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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把孩子吓的。
她尽力把表情摆得和善,微笑着问:“你是不是跟习老师学的?”
习老师就是给他们化妆的那个老师。
“嗯,她以前从来不教我的,她说我长成这样没有她挽回的馀地了......”杜尘香轻轻说道,语气里不是没有难过,但她一切情绪都尽量抹去,只剩平和,“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说她会了,就来教我。”
她嘴角仰起清浅的笑容。
此时妆容尽褪,洗尽铅华,她仰起的笑脸在昏暗的烛火下,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来。
是冷慕白最喜欢的那种,温和的,蓬勃的,盎然的,永无止境的,美丽。
可惜她那一瞬的美很快就消散了,她抚着自己的脸,对他们不好意思地笑道:“擦掉妆之後不太好看吧?”
她眉眼低垂,嘴角的笑苦了起来。
冷慕白皱眉,这又是她最不喜欢的样子,脆弱的,易碎的,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消逝的。
真是丑陋。
她声音冷了下来,“好看。”
可是语气冲的,仿佛是要吃人。
杜尘香微微一惊。
更加认定其实不好看,她为了安慰自己才说好看。
看她没理解自己什麽意思,冷慕白缓和了自己的语气,重复了一句:“现在的样子,好看。”
杜尘香呆住了,她意识到冷慕白是认真的。
认真地告诉她这个她眼中的事实。
不知怎的,她眼眶有些发酸。
似乎下一刻就要涌出点什麽。
咸咸的液体来。
她赶忙转回身,擡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其实她知道原因,她好久没被人肯定过了,所以才这麽生疏又狼狈。
见她这样,其他几人也不再说话。
很快衆人就洗漱好,准备睡了。
只是埼玉在选择床的时候,犯了难。
按理说,他是男子,应该睡在靠外面那张床比较好。
只是冷慕白怕夜里有情况,她睡外面比较好应对。
最後她看向杜尘香,问她:“你确定不在意埼玉的男子身份吗?”
杜尘香瞥了一眼埼玉,心想他也不算是个正常男子,她介意什麽。
于是她道:“确定。”
冷慕白点点头,安排杜尘香睡到最里面,和埼玉并排,她和钟离秋寸想娘睡到外面。
尘香娘拾掇着自己的东西,挪到了最里面。
她吸吸鼻子,感觉自己今晚收到了好多动容。
第一次被人夸赞容貌,第一次被人尊重自己的意见,第一次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
她笑了一下,躺到自己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冷慕白最先醒来。
只是同住一间狭窄的屋子,她动作再怎麽放轻,都没有办法毫无动静。
寸想娘丶埼玉丶钟离秋,一个个接着醒来。
最後醒来的竟然是杜尘香。
她揉着惺忪睡眼,望着他们忙碌的动作,惊讶道:“你们起得好早。”
说完她也麻溜地爬起来,跟他们一道洗漱。
只是就一个梳妆台,地方也很狭小,实在不够几个人拥挤地来回穿梭。
冷慕白起得早收拾妥当了,于是安静蜷缩着坐在自己床上,给他们腾出地方。
杜尘香也不好意思和他们挤,也抱着双膝坐在自己床上等他们洗漱完毕。
谁知钟离秋一把拉起她,催她赶快洗漱。
“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别干坐着,挤挤都比最後洗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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