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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任何一个人毫无波澜地接受自己的同事是秦始皇,难度无疑是有点大的。
就算是白荇,也是激动兴奋了好久。卫青自然也在这个行列里——更别提他是汉臣,西汉距离秦始皇的年代并不算远,那“和秦始皇共事”的冲击自然也就相对大一些。
一时间倒也说不出到底是秦始皇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还是这神奇的穿越时空的力量竟然可以把皇帝也抓来“打工”更让人惊讶。
直到一行三人一起出门,卫青才将心中那些挥之不去的震撼给压下,尽量平定心绪,随着白荇嬴政一起踏出住处。
刚刚嬴政回来时,白荇正给卫青吹头发,简单向嬴政讲述了一下等下打算出门的事,又询问要不要一起出门,还是待在住处休息休息,等到晚上了可以小小聚个餐,也算新同事的欢迎会。
原以为嬴政在秦国来回奔波了两天,要休息一下的,没想到他听完后没什么犹豫便决定同行,只不过在那之前要先回房收拾一下。
现代的东西不经过公司平台是不能带回古代的,但是一些简单的小型的却可以从古代带过来,就比如嬴政卫青往返时身上所穿的衣物,身上的饰品等,都是跟着一起的。
早早察觉到了这一点的嬴政在和始皇沟通交换了下想法后,便在后续的往返时尝试着验证了这一点,所以他这次来,身上还带了一点点小小的东西。但这个他暂时不打算说。
等白荇卫青这边吹完头发,嬴政那边也全都安置好,连衣服都换好了。
于是就有了方才的三人同行。
踏出楼道,白荇贴心:“现代和西……和汉朝时候差别很大很大很大,卫将军你不要太吃惊,多在这里生活一下就会慢慢习惯的。”
对于一个学过历史的现代高中生来说,讲到卫青的背景时脱口而出西汉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在卫青面前,还是不要那样喊……得改。白荇心虚地咧咧嘴,至于汉朝之后的历史,就和嬴政是一样的,等习惯了现代的生活后,自己就会去探寻的,她不便主动提起。
卫青颔首:“好,我知道了。你也不必再唤我将军,叫兄长就……”
后半句,消失在了豁然开朗视野里的马路车流中。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刚刚白荇也还在提醒这里和汉朝的差距很大,卫青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差别很大”会是如此地步——
和扑面而来的热意一同到来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建筑错落排布,宽而平整的马路,其上种种不同的交通工具,往来不息的行人,喧闹、沸腾。
因多活了这么些年,对天下万事见过更多,视角不同,他所受到的冲击也远比当初嬴政受到的大。
卫青站在楼道口出来后的人行道上,纵然车水马龙人流涌动,他却无端生出了种孑然独立天地间的错觉。
世界熙熙,时间如河。巍巍如大汉,现如今的当下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千载的光阴,改变的实在是太多。
卫青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时光的流逝,时空的调转。
只是他这一遭,对他而言,对大汉而言,到底是何等的变数,是优……是恶?而他在当下,又能做到多少?这莫名的力量让他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啦。”
怔怔混沌中,少女的声音破雾而来,精准地传递到卫青耳中,他尚还有些懵地回神,循声看去,白荇正望着他,剔透的眼眸中不掺任何杂质。她指指时间,又指指另一边。
那个据说是秦始皇、现在比去病还要小一点的小孩儿,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只留一个悠悠的背影。
“小政都懒得等我们了,快快,我们赶上去。”白荇拉了拉卫青的小臂,又眨眨眼,“多看看就习惯啦,这都很平常的!现代还有很多是我都没见过的呢。我现代土著还是个小乡巴佬呢,等以后我们一起去体验。兄——兄长太奇怪了,就青哥吧!”
卫青失笑。
他想摸摸白荇的脑袋,但又觉得失礼,改为了拢拳一声虚咳压下笑意:“好。”
三人一行先到的是理发店。
因为卫青头发太长,而白荇觉得头发对古人来说意义很不一般,所以特地找了家从门店到装修都很不错的店面。
卫青头发吹完后拿个皮筋简单地扎了一下,随便一松就散开来,乌黑浓密的发瀑垂落下轻易便盖了一背。
在听了白荇简单描述来意后,那位理发师摸了摸卫青的头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真的舍得剪?!”
白荇摸摸鼻子,有点忧愁:“不舍得呀……但是,咱们这演员证……”
理发师恍然。
他也遗憾。
“演员证啊,那没办法了——”他一顿,又道,“那这样,剪下来的头发我收了,给你开个价你看合适不?”多久没见过这种纯天然且发质也不算差的长发了,太是稀罕物了。
白荇这次坚定摇头:“不,剪下来的头发装起来,我们要带走。”
最终,在白荇的主张下,理发师以尽量可能保证整齐的情况下把卫青一大部分头发一下剪断,收给了白荇,然后又给修了修发型。不知道是不是卫青的长相戳中了他,理发师越修越来劲,还额外要给做个造型,并保证“我知道是要去□□的放心吧绝对无痕不高调就像素颜妆一样”。
期间卫青一直被指挥着这样坐那样坐,抬头偏头的,嬴政看得津津有味。中途还出去买了几个碗冰沙来,给白荇分了一碗,两人一起边吃边看。
白荇舀了一勺填嘴里,又看眼时间:“快点呀托尼老师,你再折腾我们赶不上时间了。”
理发师嘴里连连应,手中吹风机灵活至极。没一会儿,他一拍手:“可以了。”
白荇和嬴政俩人齐齐看去,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脑袋上少了点重量脖子里少了点东西,卫青站起身后有那么一点点的拘谨,不太自然地动了动脖子,抬眸看向两人,笑容有些无奈。
嬴政专注吃冰沙,并不说话,白荇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卫青上下打量。
“太帅了我的舅——青哥!”
白荇给新艺人买了不少衣服,估计到古人刚来肯定都愿意穿保守一点的,所以买的不少都是长袖,卫青选的就是其中一套运动套装,宽松的卫衣长裤,佐以卫青线条利落的五官,加上顺直的短发,一股干净清爽男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要是放学校里,妥妥的校园男神啊!
卫青被她这一嗓子嗷得有点羞赧,偏偏理发师还在不住地附和,店里其他的顾客和理发师也都在笑着捧场,搞得他不大好意思地又摸了摸脖子。
“喏。”
白荇兴冲冲地去付账,唯一没加入到起哄中的嬴政走近,把手中提着的另一盒冰沙递给他。
卫青一愣。
嬴政:“尝尝吧,不错。虽然有点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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