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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子,请容我先去处事情。”
目前这个情况,不适合有太多虫在场,戴维可看了眼抱着兰瑟沉默不语的坎特斯,低低说了一声後扭头,他朝着角落里的布莱恩欠身问了句好後离开了。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静的让人心慌。
坎特斯搂进了兰瑟,像是害怕怀中的雌虫变成一缕烟忽然消失,直到怀中一直沉默的雌虫开了口。
“坎特斯……”
“我在。”
坎特斯立刻低头,下意识侧耳去听兰瑟要说什麽。
“坎特斯,对不起。”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凉意,坎特斯低头,嘴唇翕动,尝试几次开了口:“你…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我们算了吧。”
“……”
那一瞬间,坎特斯真的恨不得自己聋了。
在最幸福的时刻被下了绝症通知书,他好半晌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甚至说不出来话。
“你说什麽?”
医院长廊很安静,坎特斯和兰瑟贴的很近,他绝对不是没听清,这句话是在给兰瑟收回刚刚那句话的机会。
兰瑟擡起眼,他像是很多天都没睡过好觉的人,浑身上下甚至流露出了行将就木的气息。
他的眼睛是空的,这样的眼神坎特斯上辈子见过无数次,只是这一次,似乎藏了点什麽他读不懂的情绪。
“你要和我分手?”
“是。”
毫不犹豫的回答,坎特斯的手脚都不上力气,他一个踉跄,扶着墙壁才没完全倒下。
他擡起眼,一瞬间眼睛全红了,他看着面前无动无衷的兰瑟,他没有撑着墙壁站起来,反而软下了膝盖。向来无法无天的大公雄子生平第一次弯曲了膝盖,他的姿态堪称卑微。
“你现在太伤心,情绪不稳,这件事以後再说……”
这一刻的坎特斯不再是眼高于顶丶甚至狂妄自大的贵族雄子,他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可怜虫,他无声地用行动祈求,祈求着兰瑟能改变主意。
兰瑟擡起眼,他冰凉的手抚上坎特斯的脸颊,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像是回光返照,坎特斯猛地握住了兰瑟的手。
“兰瑟……”
微颤的嘴角尚未扬起,眼中积蓄的泪已然在温柔的抚摸中落下,坎特斯以为兰瑟回心转意了,可是没有。
“没有以後了。”
兰瑟轻轻拭去了坎特斯脸上的泪,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宛如最锋利最毒的刀子,就这样狠狠扎进了坎特斯的心。
“你知道我雌父说什麽了吗?他说他会死不瞑目。”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金钱交易,我为了钱找上你,可却忘记了雌父最恨什麽,本末倒置,现在的一切都是错误。”
兰瑟的表情几乎麻木,他的指尖温柔冰冷,被泪水浸透得湿咸,掌心的温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淬了毒的寒刀,一刀刀扎进了坎特斯的心。
坎特斯仰着头,他紧抓兰瑟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一切都是错误?”
他这些时间的付出,他们朝夕相处的陪伴,这一切都是错误?一句轻飘飘的错误就妄想将这一切带过?
“你凭什麽说这是错误?!”
“我做错了什麽,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麽?!”
坎特斯指节嘎吱作响,紧攥的拳头挥舞,最终却落在了墙壁上,灼热的液体控制不住地从眼中涌出。
七年了,兰瑟和他纠纠缠缠七年了,明明一切重来,明明已经看见了好兆头,为什麽最後还是变成这个样子?!
兰瑟低着头,眼前的一切仿佛和他抽离开来,一切都变得似梦般,他忽然觉得跪在自己脚边哭泣的雄虫很可怜,比他还可怜。
事情怎麽就变成这样了?
这段时间,他都快忘记坎特斯最初的样子了,拥有顶级家世的尊贵雄子,帅气的脸蛋和极高的等级,就算是个纨绔子弟,也称得上一句天之骄子。
他有一身臭毛病,眼高于顶丶傲慢到不可一世,可现在这个天之骄子像是一条被抛弃後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跪在他的脚边哭泣着。
兰瑟想伸手去擦坎特斯的泪,那泪水滚烫,像是蜡油灼伤了他的手,那泪水太多,他擦不干净。
他伸出的手缩回,藏在了身侧,紧攥的掌心沁出了血。
坎特斯有什麽错,如果真的有错,也是因为选择了他,和他在一起,坎特斯都变得不像他了。
墙壁上留下血痕,兰瑟看见坎特斯淤青淌血的手背再次挥舞,他闭上了眼,等待着疼痛落下。
他没有等来疼痛,他的手腕再次被攥紧了。
兰瑟错愕睁眼,他看见骄傲的雄子飞快擦去了脸上的泪,他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死死抓着最後的筹码,一刻都不敢松开,好似一松手一切都完了。
“兰瑟,我有钱,很多很多钱,我会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治疗布朗尼,别说分手,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丶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坎特斯胡乱去找转着礼物的盒子,可他找遍了身上所有口袋也没发现,他愣愣垂下头,看着空落落的手:“不见了…礼物不见了,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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