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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突生
“不要管我们!我们没这麽弱!明晨,你不要相信这怪物的话!”钟内突然传来潘复瓮声瓮气的声音。此时他早已不再顾惜自己的性命,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司空明晨的拖累。
现在这种时候,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这怪物说什麽,都不能让司空明晨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他不敢想,如果司空明晨在这个时候分心的话会有什麽结局。
而迎接他们的又会是什麽结局。
一想到这,他又是扯着嗓子吼了几声,无非是让司空明晨专心自己眼前的事,不要让这血族有可趁之机。
而在他身後的马名科和林都方也知道老师的用意是什麽,虽然心中害怕得要死,但还是不肯说出一句害怕的话,只是咬着牙,警戒着金钟外的血族们,以及头顶上方越来越密集的蝙蝠群。金钟虽然光芒黯淡,但好在还是能阻止蝙蝠群的近身,而那个将五爪都刺进钟内的血族此时却也动弹不得,因为他的五爪深陷在金钟内,竟好似被一股力量束缚住了。而他身旁的同类竟没有一个想要帮忙的,只有两三个目光冷漠地望着钟内的三人,其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司空明晨身上。
虽然他们三人感觉处于危急关头,但可悲的是,其实血族们根本没将他们太放在心上。
“真是聒噪的蝼蚁。”瓦狄斯塔原本不想理会那三只弱小的蝼蚁,但隔着巨钟,潘复粗重的嗓音接连不断地传过来,起初还能忍受,但最後这蝼蚁竟开始对他们血族出言不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四十多年的糙汉子,总不可能是文绉绉骂人的。
瓦狄斯塔的声音轻轻响起,平淡至极,但却如黑暗中的毒蛇张开了猩红大口,遽然再次传来了金石撞击之声,潘复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又一个血族锋利的尖爪狠劈在了金钟之上,而且这次他是十爪,十根恐怖的尖爪就这麽在金钟形的罩面上刺出了十个洞,而且这洞还在随着十爪的撕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潘复三人的心几乎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他们瞪着三双眼睛,看着金光已彻底消失的钟面被对方如撕扯布料般轻松撕扯着,就在三人万念俱灰,决定背水一战时,不远处一声急促的金属破空声,然後便只见一阵白芒在他们眼前划过,然後重重刺透正撕扯着钟面的血族身体,血族的□□很强横,但在这利刃面前就如捅破一层窗户纸那麽简单。
轮霜穿过血族的身体,直直插进了地面,,剑身微微晃动,一层柔和的白光随着剑身的晃动,立刻向四周蔓延,将原本打算背水一战的三人,昏迷的虞承英,以及还被自己的花形虚影覆盖住的百荷,此时她已近乎力竭,再暴露在外面,一旦花的虚影彻底消失,她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
潘复三人看着笼罩自己的白光,大有劫後馀生的疲惫感。而这白光虽看上去不如金钟的金芒刺目耀眼,但血族们竟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触碰了,一旦触碰到,便冒出丝丝烟丝。
而此时的司空明晨正与瓦狄斯塔也没有再干看着,拳脚相抗,双方每招每式都在向对方心口攻击,力求一招毙命,但却每招都被对方一一抵挡下来。两人身形飞速移动着,但凡所过之地,树干倒塌,树叶零落,纷纷扬扬。
司空明晨攻击的动作越来越快,心却越来越焦躁,因为瓦狄斯塔应对得很是游刃有馀,面对他的攻击如是,对那边的情景也如是。
他们的目的只有面前这个叫司空的人。
既然他把自己的武器扔掉那边去保护那几个没用的人,这正趁了他的心。
瓦狄斯塔突然一个飞跃,跃过司空明晨的头顶,司空明晨顿时只觉耳後一阵阴风袭来,脖间被圈上了一根强壮的臂膀,有力且冰冷,将他整个脑袋都往後拗!
馀光一扫,便看到一抹寒光直抵着自己脖间的大动脉。
瓦狄斯塔锋利的五指抵着他的大动脉,只要再往前进一分,对方就会血流如注。对于血族来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伤,但对于人类,可就是致命伤了。
“你自保尚且不能,竟还把武器扔掉一旁?蝼蚁果然愚蠢。”他嗤嗤冷笑着嘲讽。
司空明晨只觉一股散发着腥气的冷风在自己耳边不停吹拂,让他浑身恶心得直冒鸡皮疙瘩。他嫌恶道:“你敢杀了我?”
他面上只有嫌恶,但心中却在懊恼,自己不应该大意的,这家夥果然和曾经见过的那些衣衫破烂的血族不一样。
很强。
强到只要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对方杀了。
只不过他知道对方是不敢杀他的。
而随後瓦狄斯塔也很快便答道:“自然是不敢的。陛下只是让我带你去见他,你还有,更大的用处。”他话中带笑,说得很是暧昧不明。
他暧昧不清的话让司空明晨一张白皙的俊脸升起暴怒的红色,他咬牙道:“你们陛下究竟为什麽要见我?不说,我绝不会和你们走的!”
瓦狄斯塔知道自己的陛下之所以要见这个蝼蚁,无非是想复活那位大人,但这一点又何必和死到临头的蝼蚁讲明?因此他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嘲讽道:“你要不要走,可由不得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乖乖和我们走,我让你那几个同伴安然无恙地离开,或者,我们会带着昏迷的你,踏着你同伴的尸体离开!说吧,你想选那个。”
“我......我有第三种选择!”司空明晨沉吟着,随後陡然大喝道,五指间瞬间爆裂开一个光团,白色光束四射开去,数条穿透身後瓦狄斯塔的身体,而大多数却朝着那边包围圈的血族激射而去,白光灼灼,耀人眼目,尖声厉啸,腥血飞溅,如人间炼狱。
血族四溅的鲜血有部分溅到了白色光幕之上,瞬间一缕又一缕的黑丝在光幕上形成。
光幕之中的几人听着外面血族发出的惨厉叫声。那叫声就如恶鬼嘶吼一般,让他们禁不住浑身战栗。
当那四射的白光终于消散,原本十几个血族,竟少了三分之一,地面上多了大滩大滩血迹,然後慢慢渗入地面。将那地面也染成了血红色。
这就是他们血族死後的样子吗?马名科,林都方和白荷三个少年人都是头一次看到这惊悚的景象,都惊惧地说不出话来,就连潘复,他虽见过血族死去的样子,但一瞬间死去这麽多个,还是让他无法想象。
剩馀的几个血族面上都不再如起初那般平静冷漠,都带有惊恐,虽没有被打中致命处,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数个洞口在流着鲜血。他们都纷纷看向瓦狄斯塔,他们的带领者。
而瓦狄斯塔身上也有两个伤口在汨汨冒着鲜血,但他神情却丝毫没有惊慌,甚至在看到司空明晨手上光芒流转的白色光鞭时还闪现了惊喜之色。
这才像话呀!
在衆血族被突然炸裂的光束整得慌乱逃窜的时候,司空明晨的右手上已赫然凝结成了一条光鞭,他冷冷看向瓦狄斯塔,没过多理会他脸上莫名的惊喜,狠狠一鞭甩了过去,只要解决了他,其他的便不足为虑!
白色光鞭如游电般转瞬间便挥到了瓦狄斯塔的面上,但对方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光鞭就这麽狠狠砸在了树上,立刻便传来了“咔嚓”一声,成年男子双臂才能合抱的树干便从中间断裂开来。司空明晨见自己如此迅速地挥鞭竟还被对方躲过,并没有气馁,双眼很快便捕捉到了那身影,傲然道:“刚刚你不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吗?现在又躲什麽?”他现在完全没有後顾之忧,即使潘复那边围了几个血族又怎样,轮霜的防护可不是好破的,而且他渐渐也明白了,轮霜,就是专门用来猎杀血族的武器!
如果要想杀死这些黑夜中的嗜血怪物,光光用普通攻击手段,就必须毁坏他们的心脏,而轮霜却不用,只要在他们脖子处一划,他们就会脑袋落地,并只能悲惨地迎接他们的死亡。
瓦狄斯塔看向他,眉眼间竟再次出现了笑意,灰色双眸中的神色让人很是捉摸不清。
此时他身上的两个血洞已经在逐渐愈合,他啓了啓唇,却说出了很奇怪的话,“我知道你天资聪颖,从小便被寄予了厚望。我还知道我们有很多同类死在你手中。”
司空明晨眉头微皱,不知道他说这些干什麽?
难道突然想夸他?
“你想说什麽?”司空明晨冷声道,手上光鞭白光流转,蠢蠢欲动,只要轻轻一甩,就能造成巨大杀伤,他必须出其不意发动进攻,然後让这怪物再无反抗之力。
“但你可知道你这天生的能力是从哪来的吗?”瓦狄斯塔却好似根本不知自己正被危险盯着,依然一脸悠闲,然後说出了衆人皆惊的话,“要知道,你本来可是个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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