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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自习,趁吴淼去打水,舒保加悄悄问梁允:“吴淼有女朋友吗?”
“没有。”梁允看她一样,“你也喜欢他啊?”
“没有。”舒保加答:“我是帮别人问的。”
“一班那个?”梁允斜眼看她。
“那你说吴淼喜欢她麽?”
“我怎麽知道,反正不会喜欢你。”
舒保加的心猛地砰砰乱跳起来,一时气急,大声说道:“谁问我了?”顿了一下,又凑到梁允的耳朵里大吼:“我不是说我!”
她突然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却不想再问梁允了,赶紧撕下一角草稿纸,写了几个字,然後递给夏杨——“吴淼不是同性恋吧??”
夏杨失笑,对她摇摇头。
那麽,如果吴淼不是同性恋,又没有女朋友,为什麽不理钟灵呢?梁允抢过那张纸条来看,“噗”的一声,做了个扶额的动作。“夏杨。”梁允对他说,“你觉不觉得吴淼现在的标准降得太快了,我真不明白,他是怎麽受得了这个笨蛋的。”舒保加听出来了,这个笨蛋说的是自己,心想,我怎麽就是笨蛋了?我在初中的时候,也经常考班上前十名啊——虽然那只是十一中的普通班。正好吴淼回来,抱了四个水杯。舒保加接过水杯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吴淼,心想,确实不像同性恋,要说像,夏杨或者梁允还像一点。吴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对她嘻嘻笑:“我今晚不用上奥数。你几点回宿舍?”舒保加觉得吴淼的问题实在多馀,都在一个课室,她什麽时候走,他不是能看见吗?于是没有理他。
不多久,一阵大风突然从窗外吹进来,随即噼里啪啦地下起暴雨。坐在窗边的同学连忙起身关窗户,就这几秒钟间,舒保加和夏杨都被吹了一脸水雾。班里同学互相问:“带伞了吗?”
吴淼也问:“你们带伞了没?”
梁允说:“我有。”夏杨摇了摇头,惜字如金。
吴淼点点头:“那你们两个一起走,舒保加,我跟你一起走。”
舒保加在抽屉里摸出一把被书压得几乎变了形的旧雨伞:“我也有啊。”
下了自习,走到楼下,风吹得人直打哆嗦。没想到这个季节还会下大雨,很多没有带伞的同学只好在教学楼等雨停。钟灵正准备撑伞往外走,突然看到四人小组正从楼梯下来,她一下子把伞塞到旁边一个人的手里:“送你,不要问。”那学生莫名其妙。
钟灵迎上去,“嗨,你们有伞吗?我没带伞哦。”
“我有,咱们一起走吧!”舒保加下意识说道。
钟灵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说:“你的伞有点小哦,吴淼,我跟你一起走吧!”舒保加马上反应过来,说道:“是哦,那你跟吴淼一起走吧。”
吴淼夸张地摇头,一下子夺过舒保加手里的折叠伞,然後把自己的伞塞到舒保加手里,直接撑起伞走进雨中,夏杨和梁允赶紧跟上。钟灵的脸沉了下来,“走吧!”她扯着舒保加往外走,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舒保加在旁边小心翼翼,尽量跟上钟灵的步伐。
沈希羽也没有带伞,但她留在教室边做作业边等,并没有下楼。同班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时,有个声音在她身後:“一起走吧?”她回头,是林士凡。“不用了,应该不会下很久的。你先走吧。”
“说不定要下很久呢。一起走吧,再晚一点教学楼都要关灯了。”
“这……”
“走吧。”林士凡笑得很友善。
“那,真的麻烦你了。”
两人关了灯,一起往楼下走。林士凡主动搭话:“那个全国中学生模拟联合国大会,你要参加吗?”
“没有。”
林士凡换了个话题:“看来是要降温了。”
“嗯。”
林士凡也不说话了。
在楼下避雨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等不及的人,干脆直接往雨里冲。沈希羽跟在林士凡身後,小心地穿过人群,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书包。她转身一看,是郑乔。
郑乔一下自习就跑到楼下等她。
“我怕你没带伞,一下课就来等你了。”郑乔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把伞往她手里一塞。沈希羽一下没接住,伞掉到了地上。等她把伞捡起来的时候,郑乔已经冲进了雨中。
林士凡笑着对她说:“那我就不用送你了。”
“还没干啊!”关渝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结果到阳台一摸,运动鞋还是半湿的。昨晚路上的水太深了,即使带了伞,鞋子还是湿了。钟灵在宿舍备着两双运动鞋,所以早早就换上新鞋去饭堂了。关渝一看手表,离早读还有二十分钟,连舒保加都准备出门了。
“保加你鞋子干了?”
“没干,先穿着。”舒保加说完就出门了,鞋子踩在地上还吱吱呀呀地响。
关渝心急,把电吹风开着,塞进一只鞋子里吹。又把舒保加的塞进了另一只鞋里。刚吹一会儿,两个电吹风就发出一股焦臭味,竟然两个电吹风都自动停了。关渝吓了一跳,拿起来一摸,烫手极了。关渝心想,糟糕,吹坏了,连舒保加的都吹坏了。不过时间紧迫,只好先放在一边,又拿起钟灵的电吹风,不过也不敢塞进鞋子里了,只能手拿着吹了几分钟,然後勉强穿上,飞快跑去上课了。
中午,关渝说起早上的事情,向舒保加道歉。舒保加把电吹风插上电,一开,没有问题。“没坏呀!”舒保加说,再把关渝的也插上,也没有问题。
钟灵正在床上拿着手机看,表情有些阴郁,她看一眼关渝和舒保加,说:“过热了而已。”
关渝一看吹风机都没坏,心情轻松了不少,笑着说:“还好没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给你赔一个。”
“那你也穿了湿鞋子吗?”
“我用钟灵的吹了几分钟,还好,不是很湿。”
钟灵问:“你也用了我的来吹鞋子?”
关渝赶紧说:“我没有放进鞋子里吹,我手拿着的,没有吹坏你的。”
钟灵冷冷地说:“拿起来吹也不可以!鞋子那麽脏!吹出来的气体不是又反弹到电吹风上了吗?”
在舒保加和关渝诧异的眼神中,钟灵把手机重重地放床上一拍,爬下床,然後把电吹风扔到了垃圾桶。
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402的冷战,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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