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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把他拉回来,“你多大,还和小朋友计较?”
“我小的时候,他爸爸也是这样逗我,非得看见我哭才停下,现在好不容易能报仇了,当然是要玩个开心。”陈京瑜盯着小越,时刻准备出手,吓得他不敢挪位置。
“京瑜啊,”周禾站起来捏住他的肩膀,劝阻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为了不要让自己显得太小气,陈京瑜顺坡下,“那好吧,这次就先放过他。”
小越朝他做鬼脸,他也不再理会,专心吃自己的烤串。
吃得差不多,陈京瑜看时间不早,准备送周禾回家,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他朝着爸妈喊一声,“我要送她回家了。”
吴阿姨和陈叔叔放下手里正在忙的事,走过来,“要回家了?再坐坐吧,我们一起去楼下喝杯茶?”
“叔叔阿姨不用了,真的不早了。”周禾笑着拒绝,“我去楼下拿了包就回家了。”
“那我们陪着一起下去,送你到楼下,让京瑜载你回家。”吴阿姨擦干净手,走在前面,让陈叔叔赶紧跟上。
周禾表示不用麻烦,但是他们坚持要送她下楼,一同乘电梯到了家里,周禾拿上包,陈京瑜拿上车钥匙,正想出门,被陈叔叔叫住:“京瑜,来帮忙提点东西让小禾带回去。”
她想追上去说不用,被吴阿姨拉去另外一边,“给你拿点亲戚家自己做的阿胶,补补身体,听京瑜说你喜欢吃甜米酒,这次特意做了一盆,让他拿玻璃罐给你装好,想吃就能吃……”
吴阿姨还在不停列举要让她带回家的东西,多到两个人都不一定能提得下,几乎要比她来的时候提的东西还要多,周禾连忙拒绝,“阿姨,太多了,我真的吃不了这麽多。”
吴阿姨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没关系,慢慢吃,吃完告诉京瑜,让他再来拿就是了。”
红包鼓鼓囊囊的,一捏就知道钱不少,周禾的手碰到红包就往回推,“阿姨,不用,真的不用。”
吴阿姨把红包塞进周禾包里,“我知道京瑜有时候会做些蠢事惹人生气,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不要委屈自己。”
来客厅找结实帆布袋子的陈京瑜:“谁要打我呢?”
“没你的事,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吴阿姨斜他一眼,面对周禾时,又换上一副笑脸,“你还有什麽想吃的?中午的酱大骨看你吃了两块,我明天再做点,让京瑜给你送过去?”
“阿姨,真的够了,你让京瑜提的东西,已经够我吃一个月,等我吃完再说好吗?”周禾放弃挣扎。
“也是,有些东西进了冰箱,再拿出来就不好吃了,你先慢慢吃着。”吴阿姨见她不再推托红包,进了厨房监工,指挥着父子俩收拾。
周禾想起厨房帮忙,才走到门口,就被吴阿姨推出来,“你去沙发上坐着等一等,我们马上就好。”
于是她在沙发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看着陈京瑜提着大包小包出来,比刚去百货大楼里扫货完的购物狂还夸张,更夸张的是,陈叔叔手里的东西也不少。
“帮我开下门。”陈京瑜朝门点了点下巴,周禾真怕他一个坚持不住,就会把东西全摔在地上,忙不叠去开了门,按了电梯。
在楼下,把东西放入後备箱,陈叔叔和吴阿姨并排站立,朝在车上的他们挥手,叮嘱道:“开慢点,注意安全。”
陈京瑜点头:“好。”
周禾也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直到车开远了,吴阿姨复盘一整天的表现,始终不太满意,“我们是不是话太少了,要是让小禾觉得我们很冷淡怎麽办?去公园的时候,京瑜那小孩,不知道在想什麽,居然拉着她跑了,都没能说几句话。在烧烤的时候,我顾着分吃的,和他们聊天,也没和她说什麽话。”
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怪他人。吴阿姨皱着眉毛,“你也真是的,怎麽不跟小禾多说点?”
陈叔叔很委屈,“我又不知道要和她说什麽。”
他转头又想,“让她带那麽多喜欢吃的东西回家,红包里还加了钱,她应该会明白我们的心意。说不定现在年轻人也没有精力应付长辈,万一她就喜欢和我们的关系平平淡淡呢?不用担心这麽多,等京瑜回来问问他。”
在车上的周禾拿出红包,在陈京瑜边上晃了一下,“你妈妈给的。”
陈京瑜肉眼可见地变得兴奋起来,“快打开看看有多少!”
她把红包拆开,才看见一个大概的厚度,一把粉色纸币上,附着一张独特的橄榄绿,陈京瑜就很笃定地说:“哟,万里挑一。”
周禾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话语气也幽森森的:“是谁和我保证,只是见一面,简单吃个饭?”
空气安静得像没有活人的太平间,陈京瑜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干笑两声,“哈哈,收红包还不开心,我去年压岁钱才五百。”
周禾看着他不说话,直到他认识到自己说的话并不好笑,才把红包放在扶手盒里,“那这就当做是补给你的压岁钱好了。”
“别!”到了绿灯,他还在原地没有起步,後面的车喇叭叫个不停,“这是他们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
“绿灯。”周禾提醒道。
陈京瑜缓慢加速,解释道:“我爸妈也没告诉我要给,那我怎麽去拦?你看是你在强人所难。”
周禾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还有理了?”
“对不起,我错了。”他很干脆地服软,但还是不甘心,小声反驳,“本来就是。”
周禾闭着眼睛不想说话,直到车开到她家楼底下,无论陈京瑜说什麽理由,她都没再开口。
她是真的在生气。陈京瑜意识到这一点,停好车观察她的脸色,“我把东西提上去。”
後备箱的东西实在太多,周禾觉得要走两趟,但是陈京瑜非要一次提上去。
周禾拗不过他,被分到一个体积大但是重量轻的礼盒,剩下的东西全在陈京瑜身上。
不仅两只手上提满,左肩和头中间还固定着一个盒子,陈京瑜歪着头往前走,进了电梯也没放下来,说是拿上拿下麻烦,这点时长小菜一碟,他可以坚持。
周禾看得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
到家门口了,周禾往前跑几步,快速把门打开让他进去,帮他把肩膀上的东西拿下来放好。
陈京瑜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地把该冷冻的东西放冷冻,这几天就要吃完的东西放保鲜,边放边仔细叮嘱周禾,把她往後三天的菜单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东西都放好,陈京瑜洗了手,想再诚恳地解释两句,结果只能看到周禾的背影走到了房门前停下,手扶在门上,一副送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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