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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挑了挑眉,凝视着手里几乎被灌满的水晶瓶。「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如果不是这种场合,我会为你吹口哨的,阿波罗尼娅。」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赞许笑容。
「让西弗勒斯也一起看吧,在他被捕前。」她回头凝视了一下几近於一座石像的好友,「在我被捕之前,别急着让隆巴顿回来,会死。」Ⅲ
邓布利多一愣。
「没有人出卖我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食死徒们的忠诚坚不可摧,我的忠诚反而摇摇欲坠。」阿波罗尼娅打趣道,「放心吧,教授,我不会折在上头的,凡是规则就有空子可钻。」
「邓布利多!」有人叫他,是魔法部长,终於拨冗赶到了,「正在和马尔福吃饭……这是怎麽一回事?」
时任魔法部长的乾瘦老头发际线奇高,喝酒喝得颧骨发红,脸上是一副高兴得想要大笑却不得不强压下来伪作悲伤的扭曲表情,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想来各个地方都已经查看遍了。
「唯一目击了全程的女巫已经去世了,中了某种黑魔法,尸骨无存。」邓布利多不容置疑地回答他,展示了手中的瓶子,「幸好我来得及提取了一点记忆,如果你不介意,部长,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但在此之前,容我安置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终於有人注意到救世主了。
「我会暂时拜托莫丽·韦斯莱夫人照看他几天。」邓布利多俯下身,把哈利·波特从隐身兽怀里撕出来,「他家有很多小孩,想必很合适……不,波奇,你不能去,你要等你妈咪来接你。」
「还有……」穆迪低声道,用眼神示意并排的两具尸体。
「先……先送到霍格沃茨吧。」邓布利多沉重地叹了口气,「你们都去那里等我,米勒娃会招待大家的,拜托各位。」
空气中一声爆响,邓布利多消失了。
第56章馀震(2)
1982年,英国,伦敦城,魔法部,地下十层。Ⅰ
傲罗伊莉莎白·博福特头昏脑涨地抵着墙壁,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审判庭的大门敞开着,陆陆续续有威森加摩成员换了袍子进去,路过她时都露出了友善而勉励的微笑。
这段时间傲罗着实累得不轻,他们也同样,整个魔法法律执行司连日来抓人丶审问丶判决连轴转。私人物品往保存处一放,这一天之中他们都再也摸不着它了——一至十号审判室来回跑,必要时甚至还要分组。
傲罗已经顾不上分组了,时间就是金钱,每一个傲罗都得独当一面。
但每个人都是充满干劲的,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因为神秘人死了,笼罩英国巫师几十年的阴影消散殆尽,长夜迎来了曙光。
「嘿,丽兹!」远远地有人叫她,一听罐装咖啡Ⅱ准确地砸进她手里。
「喔……艾比盖尔。」丽兹把沁着薄霜的易拉罐贴在脑门上冰了冰,舒服地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上去了?」
「没!让穆迪看见我跑一趟地面就为了买咖啡,今天就得调我去看阿兹卡班。」阿波罗尼娅慢悠悠踱到她身边,啜饮着咖啡,神色厌倦,「刚回来——按卡卡洛夫说的又抄了两家,找到一张面具,但……法律没规定不许巫师收藏银色面具,食死徒又没有注册商标。」
丽兹「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还是麻瓜发明更……」她扳开易拉罐,一口气喝了个乾净,高高地举起空罐,「嗝!敬麻瓜!」
「敬麻瓜。」阿波罗尼娅忍不住也笑起来,跟她碰了个杯,迅速解决掉自己的那瓶。
「哎,西里斯·布莱克的案子怎麽样了?」丽兹拐了拐她,小声嘟哝,「那天他还以为我不认识他,我还是他学姐呢,虽然不是一个学院的。」
「部长与布莱克家达成了认罪协议,二十年。」阿波罗尼娅把易拉罐捏得「嘎吱」作响,「多走走关系,他还来得及自由地迎接新世纪。」
丽兹很可惜地「啊」了一声:「他杀的那个人,不是食死徒丶是凤凰社的叛徒吗?听说有很多凤凰社的人都作证了,怎麽还——喔,还有麻瓜。」
「主要就是那三个麻瓜,死得多惨。」阿波罗尼娅终於捏扁了那个易拉罐,在手里上上下下地抛着玩,「这种事儿谁摊上谁不糟心?凤凰社又没有执法权,哪怕西里斯·布莱克是个货真价实的傲罗,这监狱他都蹲定了。」
好在这次他不必背负叛徒的恶名。绝大多数食死徒也都耻於检举揭发那一套,西里斯进去,没准还有人给他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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