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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色
袁清之正在熬煮汤药的时候,听见脚步声,擡眼便看见江文如朝这走来。
“你怎麽也起得这麽早?”
“倒是睡不着了,寺外状况可还好?”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今早还有在外面起哄闹事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人手虽不算多,但应付这些流民足够了。”
袁清之说着,看她手中像是提着个药包,问道:“这是什麽,你是哪不舒服?”
他仔细瞧了瞧她的面色,见她面色有些苍白,说:“要是有什麽难受的便直接说出来就是,这没人说你什麽。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挺能忍,也不知是哪来的这麽大的忍性。”
他言语直接,江文如知道他这是开解自己,笑道:
“劳哥哥担忧,没什麽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来找些醒神的汤药。”
他听她改了称呼,愣了片刻後点了点头。
“还真是巧,那位刚让我来多备些醒神汤,你这边就来了,你也不用再费力了,直接喝这现成的就是。”
他俯身取碗,给江文如舀了一勺姜红色的汤水,碗里冒着热气,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袁清之一边递给她一边说着,“这是怎麽的,一个两个还没怎麽样就把自己累成这样,你跟他都在东边,别是那边风水不好,有什麽不干净的东西吧。”
听他这麽说,江文如又想到昨夜的琴声,心里一动,但很快就把心里那莫名其妙的念头打消了。
容玢换了衣服,也向这边走来,他来时江文如正喝着药,两人便没打招呼,容玢现下面上倒是看不出倦色。
江文如“咕咚咕咚”灌着药,她喝药惯常这样,觉得只要速度够快便可以骗过舌头,让那苦味在嘴里少停留一会,反正最後是要喝完的。
而且她喝完之後也从不吃方糖蜜饯一类的,一方面是幼时并无人给她这东西,也无人催她吃药,要是想病快些好,自然是自己利索些。
她到相府後虽衣食无忧,也从来没有这些念头。她觉得那种东西有了自然是好,但若习惯了那甜味,若是无糖之际岂不是更加难忍,倒不如一开始就习惯,反倒省下对那甜味的期待。
但这场面在别人眼里,就是她面不改色的将一碗苦汤饮水似的一饮而尽,江文晚对她吃药的爽快没少惊异,几乎次次都目瞪口呆的看她半晌,像是在看什麽奇怪的物种,怀疑她没有味觉。
容玢见她的样子也有些愣住,江文如馀光见他看过来,想到刚才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一时竟呛到了。
“咳……咳——”她一手拿碗,另一只手捂着嘴咳个不停,本来苍白的脸被呛得通红,眼睛也充了水。
她自觉狼狈丢人,连忙背过身去将碗放下,想拿帕子擦嘴,可谁想今日真巧没带帕子,她只觉大脑充血,窘的不行。
又听到袁清之在旁边十分找打的对着容玢调侃说:“原来你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看把人小姑娘吓得,看到你跟见了鬼似的。”
江文如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被袁清之这番话说的脸又红了几分,正想从後门溜走,就从侧面看到一条递过来的帕子。
“这条没用过,江姑娘不介意的话就凑合用吧。”
声音温润清浅,坦荡自然。
江文如忙接过帕子拭了嘴角,那帕子上带着淡淡的皂香。
她又扫了扫沾了药水的衣裳,觉得神情自然些了方转身说:“我洗净之後还给公子。”
容玢见她嘴角还沾着点红,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提醒她,江文如弄错了方向,他下意识想伸手,刚伸了一半便顿住了,江文如看着他伸出的手也怔在原地,秀眼圆睁,这下两个人的气氛都有些僵凝。
容玢很快回了神,将手虚虚指着那药水在的地方,“在这。”
声音依旧清润,但若仔细听下也没了往日的气定神闲。
“扑哧——”袁清之捂嘴偏头憋着笑。
容玢见他笑的莫名,进来理袍坐下沉声道:“我看你今日是真没事干,精力好的很,有这精力,不如对着门外的流民用。”
袁清之扫了若无其事的二人一眼,微一挑眉,笑道:“是,毕竟您二位昨夜都没歇好,这正事嘛,自然得我上点心,唉,我可真是操心的命啊……”
*
燕京,醉仙楼内,
“上次刺杀的事我这心里一直挂念着,你说的处理後事,可别再出什麽漏子了。”
萧司珉倚坐在榻上,从一旁的红漆描金托盘里捏起一枚葡萄放入口中,一边嘱咐着旁边的人。
“自然自然。”
宋明昊讪讪应着,像是有什麽话不知如何开口。
“你什麽时候也这麽吞吞吐吐的了,有事说事。”
“是,上次刺杀失败之後一直消息不明,臣按照和殿下说的,派出去几个信得过的自己人去看看那帮刺客,可派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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