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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入职离职事宜外,部门里的同事平时只与束晴一位hrbp接触,对人力部其他成员都不熟悉,连传话这样的活束晴也常干,代发喜糖当然也不是第一次。束晴含着糖,鼓囊着腮帮棒子,眉眼弯弯地比了个ok。
汤汤又双手合十说:“还有冯总那边,麻烦你也帮我给一下吧,今天他脸这么臭,有点不敢进他办公室了。”
束晴一愣,“这都没到上班点,他怎么了?”
“啊,晴姐你不知道呀。”汤汤惊讶,吐了下舌头,戳了戳冯式东办公室的方向说:“冯总刚才在公司门口过马路的时候,被一个外卖小哥撞个狗吃…撞摔了,还被人家大骂一顿,好多同事看到了。”
“外卖员为什么骂他?”
“因为他闯红灯啊!”
公司楼下的马路正在封锁维修,只留了一条缝隙给行人通过,虽然有红绿灯,但汽车无法通行,交通指示灯不能发挥作用,平时大家都是凑够一波人就走,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位走错路的外卖小哥。
束晴觉得这事谁都没错,只能自认倒霉。
“那个外卖员的嘴巴和豌豆射手似的,整整骂了五分钟,冯总一句话都插不上,气得脸都红了。还有人录了视频,晴姐你要看不,我帮你去要一个。”
汤汤的语气绘声绘色,束晴几乎能想象出当时滑稽的画面,以及冯式东尴尬到咬牙切齿的表情。
她努力把笑憋回肚子里,尽显公司人力部门的人文关怀职责,“不用了,还是让大家把视频删了吧。对了,冯总有受伤吗,需要去医院吗?”
“当时有两个人扶他起来了,能走,身体看起来没受伤,受伤的是面子吧,有点丢脸了。”汤汤摸不准束晴和冯总监的关系如何,也不敢再瞎吐槽,说完赶紧挥挥手撤退,“那我先回部门啦,晴姐等会儿记得帮我发糖哈,拜拜,开会见!”
束晴趁大家还没来,把汤汤的喜糖一一放在附近的几张工位上,又喝了一杯燕麦酸奶,吃完刚才打开的苏打饼干。
同事陆陆续续进入办公室,大家都猜到是汤汤的喜糖,随意聊了几句,话匣子也就此打开。
“汤汤真的挺勇,刚毕业就敢结婚,她这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对啊,尤其是程序员,男的过了三十五都要失业,女性更不用说,她是完全没考虑之后的职业发展。”
“看她朋友圈发的照片,老公长得也挺普男啊,不知道是干嘛的。”
隔壁工位的同事看向没参与话题的束晴,八卦道:“晴,汤汤平时和你接触多,你知道她老公做什么工作不?”
这在技术部不是秘密,汤汤经常闲聊时谈起,束晴也就没隐瞒,“应该是她同学,还在读博吧。”
“天呐!”周围爆发出好多声惊叹:“那岂不是要汤汤养他,这也太恋爱脑了吧,汤汤糊涂啊。”
“人家这是真爱,你们懂什么。”其中一人笑着说,却是嘲讽的语气。
束晴也玩笑道:“也许汤汤是抓住潜力股了呢。”
“就算真是潜力股,那牺牲掉的未婚身份和这几年青春不重要吗。反正我不会英年早婚的,爱情和男人是我们这个年纪最没必要的需求。”同事朝束晴挑了挑眉,“你不会也想抓一个潜力股吧。”
束晴沉默半秒,摊手笑了笑,“没想过,一张结婚证换十天假期,似乎不太划算。”
说完她起身拿了剩下的最后一包喜糖往外走。糖果小小一盒,束晴却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技术二部总监办公室的门平时都微微敞开,而此刻紧闭。束晴轻敲两下,直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反馈,她才打开门。
“有事吗?”冯式东靠在转椅上,深深蹙着眉审视她,似乎在指控她是个不速之客。
束晴见他这样的表情,都懒得往里多走两步,直接把喜糖挂在门后的勾子上,说:“你们部门的汤汤上个月结婚,这个喜糖她给你的。”
“好的,谢谢,代我祝她新婚快乐。”
冯式东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不同,温和而礼貌。束晴顿了下,收回刚往外走的脚步,转过身把喜糖拿到他桌上,也看到他的左手和小臂都是血痕,估计摔得不轻。
她双手插着外套口袋,轻靠着办公桌,玩笑道:“胳膊怎么了,不是前天和我打球摔的吧?”
冯式东的眉毛已经拧成一个川,明显被束晴的话气到,不想和她多言。
束晴刚要见好就收,冯式东突然顺着她的话说:“对,就是那天摔的,骨裂了,你打算赔偿吗?”
“啊?”束晴没想到他会顺竿子往上爬,歪头盯着冯式东擦伤的手臂,疑惑道:“怎么三十多岁就开始碰瓷讹人了呢?”
冯式东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门在右后方。
束晴看他吃瘪的样,乐的耸耸肩,终于不开玩笑,取出口袋里的碘伏和药膏,隔着宽阔的办公桌递到他面前,“听人说你在楼下摔了,消消毒。”
冯式东的视线下意识投向她的手,又顺着手臂看向她的脸,最后他错开束晴的目光,接过她手中的药瓶和棉签,咳了声,说:“谢谢。”
束晴注意到,本该起身接东西的距离,冯式东只是大幅度倾身取过,应该腿上也有受伤。
“如果严重可以请假一天,请假流程之前给的入职材料里都有,你翻一下。”
冯式东只是转过椅子,伸手握上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作势开始工作,淡淡道:“谢谢关心,我没事,小伤。”
他这副正经的样子,想起汤汤刚才说他摔得狗吃屎,被骂的脸通红,束晴又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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