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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互联网峰会开幕,汤汤以为他们三人都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会议听报告,束晴则以为自己是带着社交任务来结识同行,忙忙碌碌收了一大叠名片,直到看见冯式东西装革履地走入会议厅,她们才发觉不对劲。
“晴姐,冯总穿成这样…”汤汤欲言又止,环视周围一圈,发现除了少数几位坐在最前排的特邀嘉宾外,其余人都穿着常服,最多也就是件衬衫。汤汤抬手挡住半张脸,忍不住悄悄问道:“西装三件套,有必要吗,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束情心里也疑惑,说了句冷笑话:“他感冒了,可能怕冷。”
冯式东站在第一排位置停留片刻,和几位业内熟人寒暄几句,接着往她们的方向走来。汤汤赶紧收回盯了他一路的视线,再次凑到束晴耳边轻声说:“有一说一,冯总这打扮还挺帅的,像个风度翩翩的成功人士。”
束晴笑了笑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喜欢的话让你老公在家天天穿西装给你看。”
汤汤脸皮薄经不起调侃,吐了吐舌头,又开始摆弄桌上的席卡,小声吐槽道:“为什么我们的席卡上只印了公司名字,冯总的席卡却印了他的名字,不公平。”
冯式东走到束晴身边,单手解开外套的扣子坐下,瞥了眼嘀嘀咕咕的两人,吩咐道:“别光顾着玩,一会儿记得拍几张照片发给市场部,他们要写宣传稿。”
还带着鼻音,但比起昨天好许多,不仔细听已经分辨不出感冒的痕迹,只让人觉得他的嗓音更加低沉。他侧头说话,束晴的耳朵离他不足二十公分,像有把低音提琴在耳边拨弦。
汤汤自告奋勇:“拍照我在行。”说着她就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四处拍起来。
冯式东说:“不是现在,拍我上台的时候。”
“冯总你要上台!”汤汤举着手机猛地转向冯式东,他的脸明晃晃地占领住整个手机屏幕,连眉头的褶皱都一清二楚。“你要演讲吗,好厉害,之前怎么没跟我们说。”
束晴心想难怪他穿得这么人模狗样,连领带的颜色都搭配好,系着精致的温莎结。她从桌上的宣传册里抽出一张刚才没来得及看的详细议程安排,果然看见冯式东名列其中。
“数字金融产业合作与发展”——tradewave冯式东
汤汤十分惊喜,拿起议程表也猛拍了好几张。束晴却很快想明白其中原委。
依照冯式东的身份,原本绝不可能作为汇报者参与此次峰会。这场会议cto本打算亲自来参加,因此花高价获得这次演讲席位,就当给tradewave做一场高调宣传。但公司近期在融资阶段,他和几位高层临时飞去国外见一位重要投资商,只能指派冯式东上场,这对他来说肯定是一项巨大挑战,但也是展示的机会。
束晴从事人力工作这些年,见多许多形形色色的职场人,冯式东决对算佼佼者。每个像他这般赤手空拳站上同龄金字塔顶端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质,不是努力,努力是卷生卷死的人才竞争中最微不足道的优势,而是机遇,以及他们会预先做好牢牢抓紧机会并发挥最大作用的绝佳准备。
冯式东演讲完下台时,会场发出热烈掌声,甚至有一位前排特邀嘉宾起身与他握手拥抱,束晴认出那人是冯式东第一份工作所在企业的ceo。当年冯式东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员工,却能让全球大厂的高管记住这么多年,足以证明他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取得这样的成绩不是偶然。
束晴听见前后左右都有人在讨论冯式东的来头,她趁势往周围递公司名片,从容地与他们寒暄。
汤汤迅速整理完所有照片发给束晴,请她帮忙转给市场部同事。照片太多,束晴一张张翻下去,想要筛出一部分再转。没想到汤汤把刚才意外拍下的脸部特写也发给她了。
半秒钟的动图,冯式东只是皱着眉头眨了半下眼,画面停留在他垂眸的那刻,睫毛的阴影落在鼻侧,嘴唇抿成薄薄一条线。
“盯着我看什么?”
束晴下意识地按灭手机抬起头,冯式东从前方走回到后排,双手插着西裤口袋,微微弯着腰靠近她,满脸笑意。
主持人播报下一位演讲人上台,周围再次响起轰鸣的鼓掌声。
束晴愣愣地看着平面俊脸变成3d画面。冯式东在吵杂而热烈的会场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下午的报告没意思,出去逛逛?”
那你多久谈一次恋爱
束晴没回答,侧目看了看身边兴致冲冲录像的汤汤,低头自顾自把刚才挑选出的照片转发给市场部同事。
冯式东咳了声坐下,一本正经地喊人:“汤汤。”
“啊,冯总,怎么了?”汤汤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下午想出去玩就去,不用来听会了。”
“真的吗。”汤汤眉开眼笑,“那我去西直门找同学吃饭了?”
“去吧。”冯式东说:“明早的论坛比较重要,别迟到。”
汤汤猛点头,立刻打开地图查询路线。束晴夹在两人中间,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嘴角却隐隐弯着。
装在行李箱的浅棕色平底鞋发挥作用,束晴穿着宽松的长袖t恤和裤子,套了件同色系风衣和棒球帽,背着简单的单肩布包,就像一位普通的秋日游客。
冯式东也换下西装,穿着一件咖色的夹克在酒店门口等人,见到束晴出来后,把手上的咖啡递给她:“桂花拿铁。”
“谢谢。”束晴接过喝一口,是热的,微甜。她接着问:“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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